何復沒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看見了白初賀背著的那個與他格格不入的毛絨背包。
何復後背一涼,一股寒氣爬了上來。
最末尾的隔間門打開了,白初賀猛地轉頭去看,看見裡面走出一位旅客,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戰戰兢兢地看著面前這兩個臉色極度緊張的男生。
白初賀立刻開口,「請問您有沒有看見一個高中生,棕色頭髮,背著這個包?」
旅客一開始沒明白,看見那個大耳朵狗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進來的時候是看見有個男生背著這個包洗手,不過我急著上廁所,沒多注意,怎——怎麼了?」
白初賀沒再耽誤時間,等待著撥出去的電話被接通。
何復也停了下來,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白初賀手機上的通話界面。
一聲,兩聲,三聲,電話被接通,白初賀立刻開口,「皎皎?」
對面沒傳來任何聲音,電話立刻被切斷。
白初賀的心一墜。
何復開口,「賀子,你別急,他那麼大個人不可能憑空消失的,咱們去那邊問問工作人員。」
白初賀點點頭,連行李都顧不上,直接從另一頭走出去,碰見一個值班巡邏的保安,馬上拉住對方。
保安聽了後也連忙點點頭,「噢——你是那個男生的家屬?他剛才好像身體出了什麼狀況暈倒了,被他朋友背出去的,說是要送到醫院看看。你是家屬的話你趕緊聯繫一下也去醫院看看吧,別出什麼事了。」
何復一聽,心想完了。
白皎是和白初賀與父母一起來的火車站,哪兒有什麼朋友?!
他看著後背一下子緊緊繃起的白初賀,心裡忽然一激靈,「初賀,你別急,我打電話問問。」
「問誰?」白初賀立刻轉身,但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我問問林澈。」何復咬著牙說,「就是他跟我說你要走,我才來這兒的。」
電話接通之前,何復還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也許沒有發生糟糕的事,或許白皎就是身體不適暈倒了,被熱心路人送走,而保安只是一時聽錯了,才以為白皎是被朋友帶走。
沒過多久,電話就被接通。何復清了清嗓子,「餵?是我。」
那頭的聲音笑意吟吟的,「哦,是你啊,怎麼了,你見到初賀了嗎?」
何復故意將聲音壓得很不耐煩,似乎遇到了什麼不愉快一樣冒著火氣,「見到了。」
林澈似乎有些驚訝,「怎麼了,你們聊得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