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報出了個地址,「我看我們小孩子之間的事,還是別打擾到叔叔和嬸嬸了吧。」
白初賀掛斷了電話,給父母隨便發了個消息搪塞了一下,轉身就往外走。
「賀子,你等等!」何復剛想跟著走,轉身又看到那幾個大行李箱,連忙叫住保安塞了錢請他幫忙寄存一下,也追了出去。
白初賀已經攔到了車,何復趕緊從后座鑽了進去。
白初賀系好安全帶後抬頭在後視鏡里看見了他,微微皺眉,「何復,你別去。」
如果放在不久之前,何復也許會很敏感的認為白初賀是嫌自己礙事,但一切說開之後,他發現他才開始真正了解白初賀。
「沒事。」何復搖搖頭,「還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他只說不能告訴叔叔阿姨,我跟去應該沒事。」
白初賀還想再說什麼,何復截住他的話。
「況且...我說過要幫你一起找小月亮。」何復短促地笑了笑,「就當是我履行一下承諾吧。」
何復也是個主意硬的,白初賀見他執意如此,也不再說什麼,向司機報出了地址。
「你們去這兒幹什麼,這兒遠得很哦。」司機按下計費器,「有點貴哈。」
白初賀雖然在海市呆過許多年,但對老城區外的地方算不得熟悉,「這兒是哪兒?」
司機一邊打調一邊說:「鐵路隧道。」
...
白皎醒過來的時候,兩眼仍舊陣陣發黑。
他一開始以為是自己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睜著眼睛像盲人一樣看了半天后,才發現是因為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原本就很黑。
他有些夜盲,又本來就很怕黑,冷汗立刻冒了出來。
「哧」地一聲,一團小火苗冒了出來,不太明亮的光線勉強悠悠照亮了身邊的一丁點景象。
一張男人的臉浮在半空中,猶如鬼魅,白皎嚇得往後一退,腳底被什麼堅硬冰涼的東西絆了一下。
他一下子摔倒,膝蓋磕到了絆倒自己的東西,一陣鑽心入骨的疼痛傳來。
摸黑的同時,他的手也摸到了在腳邊絆倒自己的東西,寒涼堅實,指甲划過時發出吱吱的刺耳聲,令人十分不舒服。
手裡的觸感和膝蓋骨劇烈的疼痛讓白皎的大腦忽然划過一幕場景。
第一人稱的視角,不斷從空中墜落,直到狠狠地摔在閃著鋒利寒光的鐵軌上。
火車站的地勤阿姨對他說過的話忽如其來地在腦內響起。
「聽說跳車了呢...那得多疼啊。」
白皎後背一涼,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自己摸到的是什麼東西。
他怎麼會不知道呢,他從小就經常央求著宋琉和白遠帶他來這樣的地方,望著一節節遠去的車廂,開心地想像著車裡的人會去往何方,他們開心嗎,會過上幸福的生活嗎。
這裡有他最熟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