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走了?」領頭的男人罵了一句,「想的倒是挺美,已經到這份上了,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一個都別想走得脫!不想惹上麻煩就趕緊把麻煩解決了!」
「你們說什麼呢!」隧道口又傳來一聲大吼。
何復抄著根鋼管就闖了過來,看到白初賀肩膀上的血跡和白初賀懷裡瑟瑟發抖的男生時頭皮一麻,怒從心中起,「他媽的,之前沒把你們打服是吧!」
其他人看又跑過來一個,想了想領頭的人說的話,一咬牙,都沖了上去。
正中何復下懷,趁著黑,他直接抓著鋼管猛揮了一圈,打人就像割草,一掄就掄了一片,鋼管另一端傳來紮實的手感。
其他原本猶豫不決的人也被激怒了,不再管那麼多,隨便抄了什麼東西也一樣掄過去。
何復剛才那一下只能算討個巧,人一多,他漸漸也有些堅持不住,腰不知道被誰踹了一腳,疼得他抽了口冷氣。
忽然,隧道口又傳來一陣急促但敦實沉穩的腳步聲,夾雜著另一種輕快靈巧的鞋跟聲一起。
何復重重咳了一聲,心想終於來了。
白初賀按著肩膀踉蹌起身,看見來人時愣了一下。」
大慶沒說話,一向精明的小眼睛陰陰地看了眼白初賀的肩膀和失神的白皎,二話不說,毛巾往肩後一甩,撿了個爛酒瓶子,朝著人群就揚了過去。
「哎我去,可算來了,這破地方信號太——」何復一分神,又挨了一下,激得他抄著鋼管反手就狠狠一敲,後面頓時沒聲了。
何復趁著這功夫眼睛往旁邊瞟了眼,看見妝容精緻的牧枚正踩著她那雙漂亮的瑪麗珍收拾人,一個高踢腿就把旁邊的人額頭踹了個血包出來,心裡忍不住冷嘶了一聲,「不是,牧枚,你來幹嘛,你在家呆著就得了!」
「你以為我願意放著約會不去跑來跟一群臭男人一起?少瞧不起女人哈。」牧枚刀了他一眼,「老李小腿骨折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呢。」
何復悻悻然地閉了嘴,心裡卻一下子踏實了下來。
「我操,大慶?」領頭的男人看見高大壯實的身影,一下子心裡有點發憷。
那幾個學生他是不怵的,但這個大慶不一樣,十幾年前還是個小孩的時候發起狠來就已經能要人命了,碰上了沒人能挨得著好。
「那次倒是讓你給溜了。」大慶啐了一口,一整條大花臂在黑暗中一下子猙獰了許多。
「你坐牢沒坐夠是吧。」男人嘴硬,「小心再給你安幾年。」
大慶哼哧哼哧地笑了。
「瘦猴,我看你還活在過去呢是吧?現在社會可不一樣了。」
被叫做瘦猴的男人又怕又怒,順手撿起一板磚就拍了過去。
大慶連躲都沒躲,他結實,傷並不重,但鮮血仍舊霎時間就順著腦門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