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之遙本來把自己剝的橘子每個都留了一半給他,但最後也沒開口說,看了一會兒飽滿的小橘子,簡之遙有點沮喪,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高中時候也沒人知道司鉞居然是無父無母的,老師也沒有說,可能是司鉞不想讓別人知道吧。但今天自己居然就這麼輕易地問了,好像揭開了他的一道傷疤一樣。
發了一會兒呆,簡之遙打開星腦,漫無思緒地刷了一會兒通訊軟體的朋友圈。
他先點開了“四月”頭像,那個上半邊臉黑下半邊臉白的貓他上次查過了,是幾百年前流行的一個動畫片裡面的主角,叫黑貓警長,也不知道司鉞是從哪裡看到的這麼古早的動畫片,他記得他第一次看到那貓的大圓眼睛時還想笑呢。
順著頭像點開朋友圈,這裡和他的主人一樣簡單,空間背景是純黑色的,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簡之遙戀戀不捨地退了出去,看著大家的生活百態。
大一的新生剛剛從高考的壓力下釋放出來,普遍非常活潑,一到了假期就和朋友到處亂逛,一點也閒不住。
那一張張笑臉中突然出現了一張簡之遙非常嫌棄的臉,是司銘,他坐在一個閃爍著藍紫色燈光的包廂里,一群人正在一起聚會。後面的背景裡面,簡之遙還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駱雪琛和駱雪珆的臉。
簡之遙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加的他,不耐煩看到他,想把他給刪了,點進去看見對話信息,原來是司銘之前主動加的他這個機甲史綱課代表,給他交作業。
算了,就算刪了司銘,下次他交作業還是要來加自己,多此一舉。
簡之遙於是點進了他的朋友圈看了看。
司銘的朋友圈裝飾的花里胡哨的,一股不倫不類的賽博朋克風,封面是一個機械娘擺了一個比較色.情的姿勢,以仰視的視角說:“永遠以主人的意志為先。”
這令簡之遙感到有些不適,正準備退出去,突然看到了司鉞的身影。
“也就只有窮鬼會在這種地方打工吧。”
附了一張圖,裡面有一個叫“妄想”的廣告牌,玻璃旋轉門中間有一個模糊的背影,完全看不清楚臉。不過簡之遙和司鉞也算是朝夕相處了一個月了,僅憑一個影子就可以確定是司鉞。
簡之遙和司銘的朋友圈完全沒有交集,看不到有什麼點讚他的人,不過可以看到司銘的一連串回復。
“司銘:是啊,也不知道有些人假清高個什麼勁,爺爺給他的錢都不要。”
“司銘:我怎麼知道他在想什麼,他那種人就跟我們處不到一起的。”
“司銘:哈哈哈好啊下次去踢館。”
這短短的幾句話中間透露出來的信息讓簡之遙眯起了眼睛,這明顯是司銘和他那個圈子的人說的話。也不知道是司銘懶得屏蔽他,還是因為只講過一次話忘了給他備註就忘記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