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問道:「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周祁深揉了揉額角的穴位,他在想究竟是現在坦白,還是等姜筱自己想起來,可是看她這個樣子,是絲毫記不得從前的事了。
默了兩秒,周祁深微微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著窗戶的位置走了兩步,語調端的是漫不經心:「沒什麼,給我兩天時間把工作安排好,到時候蘇州見?」
聽到這話,姜筱便知他是應下了,也就沒再深究那句不合時宜的話,嘴角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行行行,知道你工作忙,那我們就蘇州見。」
掛斷電話後,周祁深好整以暇地看了眼玻璃窗上倒映出的有關自己的虛影輪廓,忽地無奈地搖了搖頭,嗤笑說:「我就這麼讓你記不住嗎?都提起蘇州了,竟然還沒想起我。」
他的喃喃低語聲,散漫悠哉,像是在自嘲,又像是摻雜了幾分委屈的抱怨。
*
江水如畫,煙雨如綢,灑落在身上只覺清爽。
蘇派建築融在朦朧水色之間,自然簡潔,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淡雅古樸之感。
一位身著水藍色旗袍的女子撐著雨傘,熟門熟路地行走至存在了數千年的古巷之中,每走一段距離,她都會側目往旁邊看上一眼,看看雨傘有沒有傾斜。
跟在她旁邊的高大男子提著兩個行李箱,輪子在青石板上划過,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音,右邊的肩膀已經被雨水淋濕些許。
姜筱見狀,過意不去,好心想要接過其中的一個行李箱,「沒多遠了,還是我自己拿行李吧。」
「不用。」周祁深拒絕了,毛毛雨而已。
見他再三堅持,姜筱只當他是第一次上門,想要好好表現表現,便沒有再開口,專心找路。
這附近的建築都有些年頭了,巷子寬窄不一,再加上今年政府商業開發和重新翻修,周圍的環境已然是面目全非,到處都是警戒牌和施工隊,就連一些路也都被封了。
聽著煩人的噪音,姜筱皺了皺眉,心想待會兒見了外公,她得勸勸他儘早搬家,畢竟等旅遊業做起來,怕是日常生活都得被影響。
走了沒一會兒,姜筱看著熟悉的店面變得陌生,在一個岔路口犯了難,她雖然小時候和高中暑假在這住過一段時間,但基本都是宅家狀態,之後每一次來都是外公親自出來接的她,因此她沒怎麼記過這周圍的路。
而這次因為要帶周祁深來見外公,思來想去,姜筱決定先斬後奏,所以沒打招呼就來了,誰知道碰上施工,本來只需要步行三分鐘的路程,硬生生多繞了五分鍾,導致她現在也有些迷茫了。
猶豫兩秒,姜筱喃喃:「好像是右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