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他是看不夠,現在他怨自己眼瞎,
公司里,兒子的想法都要被她攔截一層,篩選一層,然後才能到他耳朵里,這種到他耳朵里的消息到底跟兒子原本說的差異有多大?蔡皓年不確定。
他們說她在公司里一手遮天,以前自己不信,總覺得都是他們在胡扯在誣陷她,她不過是自己的助理,替自己做一些打下手的活,怎麼一手遮天?當他蔡皓年是死的嗎?現在看起來自己死是沒死,瞎是真瞎,而且不僅是真瞎,還是心瞎。
二姨太換好了旗袍,他站了起來,她過來挽著他的胳膊,兩人一起走出了房間,緩緩地往樓梯口走去。
他們從西邊下來,蔡家大太太和大少奶奶從東邊下來,跟他們碰上,大少奶奶先叫一聲:「爸、紅姨,早。」
蔡皓年點頭,二姨太淺笑:「大姐早、大少奶奶早。」
他們下樓,管家過來跟大少奶奶匯報:「大少奶奶,白粥已經煮好了。」
「我早就說了,您別早起了,我去做也一樣的。玉玲和金煥就知道出花樣。」大少奶奶嘀咕。
「孩子們想吃,我就高興,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倒是你,非要陪著我一起早起。」
婆媳倆說著往後廚去。
傭人見老爺和二姨太下樓,有些詫異。
大少奶奶說不管是真不管,但是管家又不能不管,昨天早上沒準備好,那是以前都是大少奶奶安排的,事後管家立馬訓了後廚的幾個傭人,大少奶奶不吩咐了,那就請示二姨太,服侍好東家是他們職責。
今天材料全準備了,沒想過二姨太和老爺這會兒起來,他們還沒做好呢!
「老爺、二太太,現在吃早飯嗎?」傭人過來問。
二姨太說:「還早,我去廚房,給老爺和三少爺四少爺做碗面。」
聽見這話,傭人鬆了一口氣。
「皓年,我去了。」
蔡皓年其實並不想跟她一起起床,她要去做面,他求之不得:「好。」
蔡皓年去前花園,坐在涼亭里,傭人拿來了茶具,他洗茶泡茶,一口茶喝下去,整理思路,接下去要怎麼做?
兒子並不是自己一貫印象中的不堪大任,甚至可以說非常不錯,如果是這樣,自己是立刻交權,然後像親家公一樣在兩個孩子身後指導?還是用兩三年過渡?如果兩三年過渡,那麼秀英和兒子怎麼才能相信,他是向著他們這一房的?
十幾年自己乾的混事,他們怎麼可能相信呢?要是真的完全放任不管?他也擔心。
還有二房這裡,自己是知道了紅蓮圖的就是自己的錢,但是運順運暢總是自己的孩子,他們長大以後也總要有自己的家業。所以給他們留多少呢?
他正想得百轉千回,一輛車進來,在大門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