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斐懶得搭理他,轉過頭。
氣氛一時間比較尷尬, 但是費迪南德面上卻若無其事, 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美好的夜晚還很長, 我們為什麼不回去多喝幾杯美酒,多見幾個佳人呢?」
「不用了。」齊微辰不帶感情地說, 「貴家族熱情太盛,反倒讓我們有些招架不住。」
「哎呀呀, 看起來今天的晚宴沒能讓客人們滿意呢。」拖長的腔調,「看來, 我得和王兄們反映反映。」
「隨你的便。」齊微辰沒沒再說廢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費迪南德一個人在黑暗中站了會兒, 向宴會廳走去。正巧看見法夫納貝侍衛扶著急匆匆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的身影, 他停下了腳步, 態度自然地關切道:「皇兄, 你怎麼走了?這麼早就下場休息, 可不像是你的作風。」
法夫納腳步頓了一頓, 不好回過頭來, 怕自己臉上的青紫被看見, 只有氣急敗壞的聲音傳過來:「奉勸你,最好少多管閒事,做好份內的事就可以了。」
費迪南德目送著法夫納明顯有些狼狽有些倉促的背影,幾個字從嘴裡輕輕蹦出來:「也奉勸你。」
另一邊,一直在等待凌斐的小公主多蘿西從侍女口中得知它已經走了,氣的將手裡的淡果酒直接摔倒了地上。
郊外,一處行跡隱蔽不為人知的莊園中。
齊微辰將凌斐帶到家裡,而後扔在柔軟的墊子上,表情看起來很嚴肅,但動作卻很輕柔。
凌斐在墊子上伸了個懶腰,然後翻轉了一圈,將腦袋枕在前爪上歪頭向上方看著男人。
盯了半天,齊微辰只是彎下腰晦澀不明地看著他,凌斐就感到頭腦有些不清楚了。
這酒後勁還是挺大的,凌斐迷迷糊糊想,他當時剛喝下去沒什麼感覺,現在卻好像有些醉了。
毫無疑問,等到一個酒鬼承認自己醉的時候,應該可以想像他已經醉成了什麼樣子。
神獸蛋們聽到了他們回來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地跑過來圍著兩人,發出哐哐哐的動靜。
凌斐個頭小,被一群調皮的小傢伙壓的喘不過氣來,爪子不太好撥弄開來,乾脆鑽到齊微辰床上,將他的浴袍罩在身上,然後化為人形。
——難為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還記得穿衣服。
齊微辰面色複雜地看著銀髮碧眸的高挑青年用腳將神獸蛋們全部撥到一邊。目光不自覺地就落到了那雙腳上。
皮膚細而嫩,滑嫩得仿佛剛煮熟的雞蛋白,骨肉勻亭,在燈光的照耀下白的有些刺眼,趾尖卻呈現少女般淡淡的粉色。
凌斐好不容易將這群小傢伙全部趕跑,看見齊微辰還站在原地看自己,不由挑了挑眉,微抬起下巴道:「你站在那裡幹什麼?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