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上校從沒有見過有人敢這樣直截了當的罵皇室的,當即驚訝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看來這件事,並不像他之前以為的那麼簡單。
這齊微辰,聽起來倒像是個完全不受寵的皇子。
齊微辰本來也是滿懷憤恨之情的,但是被凌斐這麼一通罵下來,倒不覺得如何生氣如何傷心了,看著凌斐氣呼呼的樣子,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凌斐漲的緋紅的臉頰,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笑?是不是個傻子?」凌斐見他遭受這樣的欺侮,反而在那邊沒心沒肺地笑,頓時更加氣不打一處來。
齊微辰只覺得心情更加愉悅了。
待看到凌斐真的要生氣了,才勒令自己停下來:「抱歉斐斐,我心裡高興,實在忍不住。」
凌斐匪夷所思地看著他:「你高興?高興在什麼地方?」人類的思維為什麼這麼難以理解?
「高興你為我不高興。」齊微辰道。
凌斐品味了一下他這句話,不說話了。
似嗔非嗔地瞪了他一眼。
齊微辰被他汪著翠綠的眼波瞪得心都快化了。
約瑟上校在吃了一嘴的狗糧之後,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不應該再做一枚電燈泡了,趕緊託了個藉口離開。
室內只剩下兩人。
凌斐問:「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去還是不去?」
齊微辰剛準備把杯子裡已經涼掉的水喝掉,凌斐接了過來,施了個小小的火決,把水重新烤溫了之後遞給齊微辰。
齊微辰喝了一口水,只覺得滋味仿佛比剛剛甜了。
「去,怎麼不去?」
「什麼?」凌斐不可置信地望過來,「你不是吧,他們都這麼過分了,你還打算去?」
齊微辰笑道:「我不是已經在這裡了麼,現在只不過背負了更大的責任而已。」
凌斐想了想,他和齊微辰都在戰場上好幾個月了,本來就是為了掙軍功來的,也不在乎是不是送死的問題了。
果然,便聽齊微辰接著往下說:「我現在在將軍手下,縱使將軍賞識提拔我,到現在也才不過是個少尉。可如果接受了皇室那邊的安排,立馬就成了少將了,何樂而不為?」
「可是……」凌斐有些猶豫,「你不是很討厭他們嗎?接受皇子的身份,你不會覺得膈應嗎?」
「是挺膈應的,」齊微辰承認,「可是不得不承認,他們給我送來了我如今很需要的東西。」
齊微辰轉頭看向凌斐的眼睛:「斐斐,你希望我到至高位上去,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