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微辰此舉震懾了軍中上下，讓好些蠢蠢欲動的人歇了心思。
可是畢竟是治標不治本。
不衝出重圍，軍心必然渙散。到時候，潰敗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凌斐這兩日倒是一反常態地沒有陪在齊微辰身邊和他一起處理軍務，而是把自己關在自己的住處里，一連修煉了數日。
期間齊微辰去看過他許多次，他都沒有醒來。
齊微辰瞧他身上靈力波動越來越劇烈，偶來透露出來的一絲氣勢磅礴得令人震撼恐懼。
於是心中明了，凌斐應該快要突破他的修煉法門的最後一重境界了，也不知道，等他閉關完成後，究竟會是什麼模樣。
如此又過了幾日。
一天，眾士兵正聚集在一起挖一些可食用植物充飢的時候，營地里突然傳來一陣顫動。
齊微辰立即衝到凌斐跟前，果然見到他身上金光大盛。
以他為中心，腳下的土地寸寸皸裂開來，四周的東西不斷震動，外面的樹木直接被震倒了，砸壞了不少東西。
大家以為是地震，十分驚恐地躲避，就連圍攻的聯邦軍隊，也為了暫時躲避地震，向後撤退了不少。
不過這震動來的突然，結束的卻也快，約莫10分鐘後，就停止了所有動靜。
而凌斐，也從多日的閉關沉睡中醒來。
齊微辰剛要上前祝賀他修為的突破，就被他冷淡的面容看的心驚。
曾經一雙像是會說話的眼睛，現在也如同一汪死水，或是一潭寒冰一般，細看之下，竟然什麼情感波動都沒有。
齊微辰一下子意識到有什麼不對，沒有說出口的話就堵在了喉嚨口，要發不發。
還是凌斐先出聲：「齊微辰。」
不含任何感情的，乾巴巴的一個名字，聽起來，就好像兩人之間從無瓜葛一般。
「斐斐，你……」
齊微辰滿腔的疑惑，只是不知該怎麼抒發。
凌斐看懂了他的意思，卻並不如何動容。
「你應該已經感受到，我們兩之間的契約已經斷了吧。」
齊微辰感受了一下，果然神識之內再也沒有他與凌斐的一絲聯繫，空蕩蕩的，丟失了什麼東西。
頓時臉色慘白，神情狼狽得像被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如今已經不是肉體凡胎，曾經的那些塵緣，自然也隨著修為的大成斷的一乾二淨了。」
意思就是，從前的一切，都不算數了嗎？
可難道他們之前定下的白首之盟，也化為烏有了嗎？
齊微辰心裡茫然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