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此時,貝蒂故意用自己的閃靈去感知了一下——
一種陰暗潮濕的黏膩感降臨下來,周圍的漆黑在將貝蒂包裹。她覺得這裡很熟悉,因為她看見了在自己頭頂的那個有著一點點光亮的洞口。尖利的東西摩擦著近乎將這種的聲音恐怖地彌散在其中。亂糟糟的,大概是很多人在說話,又或者是很多人在喊叫聲。這並不能夠被聽清。這種亂糟糟的感覺,貝蒂在有過一次接觸。貝蒂所面對的是這個叫做費多爾的少年,她上一次有這種感覺完全是在漢尼拔的身上。她看見眼前的費多爾的嘴唇在張合,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聽見,直到貝蒂從那種感覺中努力抽出來,貝蒂才聽到他最後在說:「你明白嗎?」
「你最好想一想自己幹了什麼。」這是貝蒂給費多爾的警告,因為貝蒂在漢尼拔身上有這種感覺的時候漢尼拔的情緒很糟糕。貝蒂又說了一遍:「我不敢保證你將來的狀態是否還好。所以你應該小心一點。」
費多爾呆滯的眼睛看著貝蒂,他說:「所以剛才你是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是嗎?」
「對不起?你剛才在說什麼?」
「算了。好吧,我不會再講第二次。但是我應該告訴你的是:漢尼拔要離開這裡了。聽說他在法國的叔叔來接他,當然他只是來接他萊克特家的人的。我不敢保證你會不會也被接走。」
貝蒂看見城堡院子裡的砂石地面上停放著一輛德拉哈耶汽車,兩個討人厭的監管員正在盯著這輛可以稱為法國汽車中典範之作。在汽車前蓋上的蘇聯和東德國旗在這樣的風中飄蕩著。費多爾和貝蒂暫時藏身在院子附近的灌木里,費多爾說:「看見了吧,就是這麼惹眼的東西。我猜測那兩個監管員肯定會想在這漂亮的法國汽車上劃一個『fuck』。他們心裡肯定是這麼想的,但是他們不敢——」他轉頭過來,看見在自己身邊蹲著的一小隻身影,他注意到了她的神色:「你看吧,那個傢伙根本就沒有告訴過你這個消息。你不能傻傻地一味信任他,他想自己一個人去法國過上奢靡的富貴日子。」
「我不會法語。」她忽然這樣說。
她想起來很久之前雅科夫先生就教過漢尼拔法語,當時自己被漢尼拔用法語說了兩句聽不懂的話想要下定決心也去學,但是沒有想到災難降臨了。她在想,她不會法語。這是她唯一覺得遺憾的事情,但即使因為這件事而有點心情悒鬱,但也絕不能夠讓身邊的這個小子繼續說漢尼拔的壞話,貝蒂和費多爾說:「我真不知道你是這麼多話的人。你能安靜一會嗎?你像是在拉攏我,你拉攏我幹什麼?」
「我...」費多爾應該是想說什麼的,但是他已經眼尖地看見在那出來的漢尼拔和一個沒有見過的男人。這個男人和貝蒂見過的萊克特伯爵有些相似。漢尼拔跟在了這個男人的身後,他和這個男人一起站在了汽車的旁邊,那兩個監管員早就不見了。
「嘿,要我說,貝蒂,你知道今天我為什麼和漢尼拔打架嗎?」
貝蒂被這樣的聲音吸引過去了注意力,她只是稍微轉了一下頭,看著費多爾這張臉眉飛色舞的,他好像是在炫耀什麼,貝蒂一點都不想知道,她只是覺得漢尼拔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自己有點失落。當然,大概是僅僅如此的,大概,或許是這樣吧。貝蒂這樣告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