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面前的艾拉告訴貝蒂:「漢尼拔少爺最近好像確實是經常都需要頻繁清洗睡衣。但是具體什麼情況我是不知道的,小姐。或許你可以去詢問一下漢尼拔少爺。」她這樣說著,對著貝蒂頑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見她這樣的神態,很顯然,最近在莊園裡的人都發現了這件事。他們希望漢尼拔和貝蒂能夠儘快——和好?
然而事實就是,貝蒂根本沒有和漢尼拔吵架,而且貝蒂基本上是不會和人吵架的,因為她覺得吵架是一件不必要發生的事情。
可是,分明是——漢尼拔那個傢伙先不和她說話的。明明漢尼拔現在好不容易才能正常說話,貝蒂始終都期盼著漢尼拔能夠和自己多說一會話,或者自己去和他說也可以。
艾拉已經離開了這條長廊,貝蒂的視線轉移到了那邊的畫室的窗戶上。那一片薔薇開得特別好,陽光與微風正將這一幅美景籠罩著。貝蒂看見一個身影站在那裡,太遠了,貝蒂看不見他的神色,但是貝蒂確實看見漢尼拔挺拔的身軀立在那裡——他看著自己。
貝蒂輕輕敲響了畫室的門。
她確認漢尼拔肯定會開門的。
這是第一次,貝蒂徹底踏足這個地方,她竟然稍微顯得拘謹。甚至在來到這裡之前,貝蒂因為覺得自己剛才出了一身汗的原因去洗了澡。她果然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漢尼拔,這段時間沒怎麼見,這個傢伙的眉眼又更加的英俊了,他站立在自己的身前那暗色的眼睛在凝視著自己。
貝蒂覺得,漢尼拔看著自己的眼神有點變了。但是她無法說出這種變化是什麼。她只是覺得漢尼拔看著自己的眼神真的很不一樣了。
貝蒂不知道在面對漢尼拔的眼睛這個時刻到底該說什麼。或許她應該說:剛才你在看著我是因為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或者她也應該說:是不是你腦子裡那亂糟糟的東西還存在著擾亂你的心緒?
在面對漢尼拔這幽深的眼睛後,貝蒂所有的話語就說不出來了。
最終是漢尼拔和貝蒂說:「要進來嗎?」
貝蒂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點點頭。
貝蒂終於看到了這個畫室里全部的陳設。很多畫靠在牆壁上立著。在那扇窗戶前面或許是漢尼拔剛才正在做的畫作。正是因為這扇窗戶,讓那裡的光線很好,貝蒂能夠清晰地看見上面的是什麼。
雖然現在漢尼拔並沒有完整地畫出來,只是不同顏色的色塊融在一起很難看出究竟是什麼,但已經模模糊糊有了輪廓,那是鞦韆,鞦韆上坐著一個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