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貝蒂呆呆地凝望著那個女士離開的、也是顯得這麼美麗的背影時,貝蒂感覺到自己被親吻的臉頰上被人輕輕地摩挲了。
貝蒂看見漢尼拔在用自己的手帕給自己擦拭臉上紅紅的唇印,就算在這個時候,他的神色也看起來太過嚴肅了。
貝蒂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應該被漢尼拔擦拭得變紅了,因為有點稍微的灼熱感。或許是這個唇印確實難以擦乾淨而導致的,又或許是他心情太糟糕而導致的——
警官先生告訴他們兩個可以走時,漢尼拔率先站起來牽著貝蒂的手帶著她走出了警局。
警局就在廣場的前面,走出警局之後就可以看到這裡的廣場,廣場中央有著一座精緻的雕塑,太陽已經完全地高掛在整個高空,不知道哪位村民養的鴿子停在廣場上或者雕塑上,不乏會有人給這些鴿子餵養東西。漢尼拔帶著貝蒂穿過廣場,廣場上大片的鴿子飛起來。
漢尼拔忽然說:「對不起,貝蒂。」他的背影顯得倔強固執,他是用這樣低沉的聲音和貝蒂說的:「是我的能力還不足夠。雖然警官先生說得對,但是我想——」有什麼話存在於他的喉嚨間,但是最終還是沒能夠被漢尼說出來。
他轉身過來,他深沉的眼睛凝視著貝蒂,貝蒂在這樣的眼睛中似乎看到了什麼暗色的東西在翻湧,但是在徹底對上貝蒂的眼睛時,那種陰鬱的情緒就不會顯露出來,也不會令人感到窒息與懼悚。
他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一個被摺疊得很好的東西。這是一條和當初貝蒂丟失的沒有什麼不同的絲巾,甚至款式與花樣都極為相似。
很難想像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找的,又是什麼時候將這條絲巾準備好了送給她。漢尼拔將絲巾系在了貝蒂的脖頸上,他的手骨上依舊存在著傷痕,他將所有的戾氣與陰鷙在她的面前完全收斂起來,他垂著眼睛用他極好的審美,給貝蒂系了一個最適合這條裙子的結。
從不遠處過來的路人又讓這些鴿子重新飛起來,白色的鴿子在他們的周圍翻飛,整個空闊的廣場上近乎只有他們兩個人靜靜相立了。貝蒂將漢尼拔因為疼痛和受傷,現在還有點顫抖的手指收攏在掌心中,用指腹輕輕撫摸漢尼拔骨節上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