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推著漢尼拔的胸膛。這沒什麼用。他的手指撫摸著貝蒂的後頸,寬大的手掌掌握了她的後頸。撫摸著、摩挲著到了她的脊背。外面的風雨聲依舊震耳欲聾,貝蒂像是被拋入到雨幕中,被那猛烈的雨滴無情地侵襲。比起一種被搶奪呼吸而導致的窒息感,湧上來的血液將她冰冷的身體變得滾燙,她軟倒在漢尼拔的懷抱中。
漢尼拔抱著貝蒂的身軀,他們的腳混亂地行走,踢到的骨頭髮出刺耳的聲響,這嚇了貝蒂一跳,她想看清楚是什麼,漢尼拔的親吻已經降落在貝蒂的鎖骨處,她能夠稍微得到解脫,在那種極致的親吻中。她看清楚了散落在地板上的各種骨頭,一道閃電猛然降落下來,伴隨著隆隆的雷聲,白色的光色照亮整個房間,貝蒂看見整個屋子的陳設,這裡面的骨頭白花花陰森森地泛著光。她的後腰抵上了桌子的邊緣,她在短暫的時間內看見漢尼拔凝望自己的眼睛,她開始意識到一件事——漢尼拔,很有可能會吃了自己。
「你的衣服濕了,貝蒂。」
她早就被親得暈暈乎乎的了。在剛才那猛烈的閃電來臨時看見所有東西後,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她才發現自己上身的衣服褪去了不少。只剩下遮擋胸部的一點布料。漢尼拔將那掛在窗戶前架子上的皮毛披在貝蒂的身上,這讓貝蒂不會感覺到寒冷——這皮毛上沒什麼味道。貝蒂下意識就問:「這是什麼?」
「郊狼的皮毛。」他回答,然後他親吻貝蒂的嘴唇,他的眼神深深凝望著貝蒂的眼睛,他說:「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就在不久之後。」他親吻貝蒂的側臉,也親吻貝蒂的脖頸。他可以輕而易舉抱起貝蒂,讓貝蒂坐在桌子上。已經被漢尼拔收拾好的桌子只是在桌角上有著東西而已。可以讓貝蒂坐在上面,甚至上半身躺在上面也可以。
貝蒂說:「我...大概是知道...」
「我想我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貝蒂。但是,你在引誘我,你在瘋狂地引誘我——」他的吻落在了貝蒂身上,吻在那顆妖冶的痣上。
這個親吻太親密了——讓貝蒂忍不住戰慄了一下,這或許是因為手臂肌膚裸露而導致的寒冷,但是很大程度上,貝蒂的心臟在這樣的親吻中劇烈地跳動。顯然,漢尼拔也發現了這件事,他說:「你心跳很快,貝蒂。」
他的親吻又變得柔和了。沒有像剛才那樣一副要吃掉貝蒂的狀態。她忍不住沉浸在這種吻中,她連指尖都在這樣的親吻里變得滾燙。心臟熱得要燒起來了,比起那外面的狂風驟雨,貝蒂覺得自己要焚燒起來了。他溫熱的手指撫摸過貝蒂的腰身、脊背、腹部、肩頭,但是沒有掀開她胸部的布料,也沒用更進一步的動作。他壓過來的身軀,始終有東西觸碰著她。她知道那是什麼,上一次在畫室里,漢尼拔也有這樣的反應,他緩了很久,擁抱了她很久,才徹底地平息下來。
被他撫摸過的肌膚很癢,特別是被撫摸腹部的時候,她想躲避。但是他並沒有讓她得逞,他輕輕按著貝蒂平坦而又因為反應顫抖的小腹,他對貝蒂說:「你的腹部好像很敏感。真是可愛的反應。貝蒂。你會感覺到害怕嗎?我知道你有點不一樣。你比較害羞。」
「我,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眼前的漢尼拔在凝視著自己。她沒有嘗過愛情的味道,她本來就是一個東方女性,這讓她簡直就像是含苞欲放的鮮花,一直都羞澀得無法綻放。漢尼拔親吻了貝蒂的耳朵,他說:「你會害怕我嗎?」
「不會。」她稍微側頭讓他更容易親吻到她的耳朵。貝蒂的耳朵上熱熱的,柔軟的觸感湊過來。她現在幾乎被漢尼拔的氣味包裹了,這是毋庸置疑的。她喜歡漢尼拔的味道。
「你在擔心我將來不會愛你。」
「是的。」
她終於說。嗓音是喑啞的。
漢尼拔笑了起來:「我很高興。說實話。這讓我心情很愉悅。我只能說,如果我欺騙你,貝蒂,我像個混蛋那樣扔掉你。你可以——殺掉我——」他停頓了一下說:「我是說真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用我喜歡的方式殺掉我。我希望我的屍體能夠漂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