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顯然奧菲利亞更在意的事情:「你們早就知道,這些事情是針對你們的。甚至如果萊克特被抓的話,你的這個身份也很危險。畢竟很難說,你不會被指認為共犯。」奧菲利亞看起來生氣了:「你不知道你這個身份是我花了多大的精力才成功安插進聯邦調查局的嗎?你們是不是要搞砸我的事情?」
「好吧。女士,很抱歉。」在面對奧菲利亞的時候,她所做的第一件事確實是趕緊道歉。
貝蒂看見那個小女孩德洛麗絲的手掌輕輕觸碰在奧菲利亞的手背上,似乎這樣確實很明顯地讓奧菲利亞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貝蒂看見德洛麗絲對自己笑了一下,於是她知道是德洛麗絲在幫助自己。貝蒂繼續和奧菲利亞說:「這是漢尼拔的決定。他好像根本不在意這件事。」
「他可沒什麼在意的。他當然什麼都不在意。想要幹什麼都可以,你不和我說這不是他幹的,我都認為是他幹的。因為他就是那種因為覺得鵝肝難吃、音樂會難聽而把人剖心掏肝殺了的那種瘋子。」奧菲利亞說:「貝蒂·埃爾西。漢尼拔·萊克特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你不能什麼都聽他的。你不能總是這樣寵愛著這個瘋子。你也不能跟他一起成為一個瘋子。」
貝蒂凝望著奧菲利亞這一雙莫名嚴肅的雙眼,說到底,奧菲利亞說這些話的時候,她是真的認真的。而且她也是很認真地將這樣的忠告告訴貝蒂。
貝蒂的臉上展露了一抹笑容。
如果一個人對見過漢尼拔·萊克特本人並且對他也熟悉,那麼就會發現貝蒂此刻臉上的表情簡直和漢尼拔那一副——無畏、冷靜、瘋狂的笑容簡直一模一樣。
現在,她就是以這樣的笑容面對著奧菲利亞,甚至用的也是漢尼拔經常會使用的那一種語調:「為什麼不可以呢?」
她已經近乎要和他完全融為一體了。不,應該說,他們的內心與靈魂,已經在無知無覺間、在年歲流逝中、在生命長河裡,逐漸緩慢地、徹底融合在了一起。他們本身,似乎好像在此時已然沒有什麼區別。
奧菲利亞那凝望著貝蒂的眼睛,那深色的瞳孔在無意識地縮小。奧菲利亞似乎在喃喃自語,但是她的音量足以被貝蒂聽到。奧菲利亞說的是:「瘋子。」
她們的對話徹底在這個時候陷入了沉寂當中。就連坐在她們中間的德洛麗絲的任何舉動,或者她嘗試著說話,也沒有讓兩個人重新「重歸於好」。
那在這所屋子裡的燈光,並不會顯得太過刺眼,這樣柔和地鋪設到屋子裡的任何陳設上。貝蒂的目光放置在德洛麗絲面前的鮮花上,看這些鮮花,也就知道奧菲利亞到底是真的有多麼在意這隻鬼魂。然而打破這種詭異的沉默的,是那出現在這裡的屬於奧菲利亞的手下,奧菲利亞看見了那個進來的身影,她不耐煩地說:「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