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看起來就這樣過去了,那位女護士沒有被辭退,但是她不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漢尼拔,不再太肆意地來到漢尼拔的身前。
好像確實是這樣過去了。
近乎沒有其他的人能夠知道這件事。
但是就在那一天,漢尼拔稱自己胸口疼痛,在脫去他身上的束縛而好方便檢查的時候,漢尼拔趁兩位看守並不在他面前的時間襲擊了這位護士。要不是那位護士足夠機敏才能夠保住自己的一隻眼睛,但是漢尼拔還是將她的舌頭揪下來並且挖了她一顆眼球。
在他做這件事時,所有人都驚奇地發現,漢尼拔·萊克特在心電監護儀上顯示的心臟搏動一直都沒有超過八十五下。即使他的手臂被看護卸下來一隻,他依舊抓著那軟趴趴的眼球,他對這個捂著自己的一隻眼睛且已經驚駭得張著血淋淋的嘴巴的護士說:「我討厭你的眼睛,也更討厭你的舌頭。」
於是,自從那個時候開始,漢尼拔病房的每一次清掃,就必須要將漢尼拔綁起來讓他待在這裡。
現在他感受到了推車的傾斜,他又被人從這這個空間推向了那個他一直待在的病房裡。他的護理員巴尼是一位身材矮小的男性,但是實際上,這位沉默寡言的男性比起很多人來說都很細心。他將漢尼拔推入病房後,將他輕輕地放在床上,然後解開他腳踝上的繩子以及身上的束縛帶,在之後他和兩名看護緩慢地退出病房。讓漢尼拔自己將身上的其他約束帶自己解開。
漢尼拔·萊克特將這些事情都做完後,還沒有在這裡坐太久的時間,他就看到了那位站立在柵欄那一邊的男性。漢尼拔當然會覺得這個男性眼熟,因為這就是漢尼拔所見到過的——貝蒂的上司巴里·馬克斯韋爾。
從很早之前,這位警長就不止一次來見漢尼拔。他好像被什麼極為困難的事情束縛住了,好像只有在精神犯罪醫院裡的漢尼拔·萊克特醫生才能夠幫助到他。漢尼拔從床上站起來,他看起來依舊整潔乾淨,沒有任何狼狽的模樣,就好像這裡是屬於漢尼拔一個舒適的居住區域一樣。
他對待這位馬克斯韋爾警官時,還稍微帶了一點笑容。
「所以,你能夠為我做到什麼呢?」漢尼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