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當時費多爾帶著戴娜·漢弗萊出門時,戴娜是尤為高興的。
她被費多爾背在自己的背上, 高興地晃著自己的手臂。她小小的、宛如藕節一樣的手臂在空中揮舞。她稚嫩的嗓音能夠呼喚著費多爾的名字。費多爾的父親查爾斯·漢弗萊轉頭看見這樣美好的一幕, 臉上也會露出微笑。
費多爾看見了父親臉上的笑容,於是費多爾對自己的父親說:「這次我們去買點什麼呢?」
「親愛的,你知道我們沒有吃的了。我們需要去買一點麵包。我們用的東西也沒有了。這次的旅程可能是一個大工程。說實話,我是不支持讓小戴娜出來的,這會讓你比較辛苦。」
戴娜聽懂了查爾斯埋怨自己的話語, 於是戴娜在費多爾的脊背上揮舞了拳頭。她對查爾斯說:「爸爸!我不是累贅!」她說話的聲音鏗鏘有力,好像帶著憤怒的意味, 但是因為她這樣稚嫩的嗓音而顯得格外地沒有威懾力。
費多爾笑著和父親說:「戴娜很輕,她待在我的背上就可以了。」
「是的, 我待在費多爾的背上就可以了!我一點都不會亂跑!」
費多爾和她說:「戴娜, 要叫哥哥。」
「好的!哥哥!」
話是這樣說的, 但是戴娜依舊舉著自己的拳頭, 眼神堅毅而又兇狠地這樣說。想想這個時候的小戴娜, 那真是一副讓人忍俊不禁的可愛模樣。但是, 這一副模樣應該已經在逐漸多年後的費多爾的記憶里淡忘了。因為人類的記憶,即使是多麼深刻的東西,再回憶起來的時候就會發現那一段回憶變得稍微模糊。它還能夠深存於記憶中,並且還是這樣的清晰,那是因為心底里的沉痛在將這一份記憶深深地烙印在心臟上。
不過,現在該講一講的,應該是什麼讓戴娜的這樣的面容徹底深刻在費多爾的記憶里,也讓戴娜徹底地沉睡在費多爾的記憶中。
當時,費多爾帶著好不容易出門的戴娜跟隨在父親的身後。
現在的費多爾的年齡是六歲,六歲的年紀其實已經足夠讓費多爾獨立,畢竟家境的清貧,以及他是家中的長子這些事情,讓費多爾早熟。他需要儘快擔當得起照顧家庭的責任。
當時,戴娜還是跟隨在費多爾的身邊的。戴娜是一個很聽話的女孩,即使有的時候她看起來蠻橫可愛,但是那種可愛的蠻橫絕對不會惹得人厭煩,她只是知道自己的家人寵愛自己,所以想擺一擺表情而已。她聽了費多爾的話,緊緊地抓著費多爾的衣角。但是她漂亮的淺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地四處凝視著周圍的一切東西。她也看見自己的父親查爾斯和一個商販進行交涉。她聽不大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對於只有三歲的戴娜來說,聽不懂也是完全沒有關係的。即使現在的戴娜覺得太無聊,但她還是沒有隨處亂走。
這事,費多爾被商販的兒子呼喊了一聲。
費多爾對這個人已經感覺到熟悉。因為他們經常會來這裡購買大量的麵粉。費多爾的父親查爾斯有一輛村子裡的人都會羨慕的牛車。
那是一隻強壯健碩的大牛,這隻牛還有這一輛牛車幫助村民們帶了很多的東西。村民們委託查爾斯到城裡去買東西,他們會給查爾斯一點報酬。每次,費多爾需要做到的就是去運麵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