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多爾是一個完全的人類。
沒有半點奇異能力的少年走進入那密室當中。他看見了那口枯井,看見了出現在牆上的關於老漢尼拔殺死敵人的油畫,也看見了那漆黑的井底里無數的白骨。他受到了它們的蠱惑,它們攻擊了費多爾,它們要求費多爾將那一幅油畫割去,它們在費多爾的腦子裡叫囂著如果費多爾不做到這件事,要將費多爾殺死在這個地方。
它們說。你在痛恨漢尼拔·萊克特。我們也是如此。我們是一樣的。我們可以幫助你一起殺死漢尼拔·萊克特。當然,那個該死的女孩,也應該被殺死。
不,貝蒂不應該被殺死。不,我沒有想到過要殺漢尼拔·萊克特。
噢。是的,你簡直喜歡極了那個女孩。在今天晚上,你因為思念她、喜歡她而鬱鬱寡歡,你想要得到她,你喜歡她。可是她將漢尼拔·萊克特永久存放在自己的心上了。你知道,你十分知道這一點,所以你更仇恨他了。不僅僅是因為你的家人因為萊克特家族而死,還有這樣的緣由在裡面。你是仇恨他的。費多爾·漢弗萊,你是仇恨他的。
年輕的費多爾·漢弗萊因為少年的好奇心進入了一個神秘通道,然後他在這裡遇見了一個從未想到過的東西。這個東西近乎改變了他的一生。就像是打開寶盒的潘多拉,將這樣的災難降臨到了人間。甚至就連他本人近乎也成為此事的獻祭。
其實那一天晚上,費多爾痛苦的哀叫聲驚醒了管理員。管理員發現了費多爾的所在,並且及時將費多爾從裡面拖了出來。
費多爾的模樣簡直是太過可怕了。
他在裡面瘋狂抵抗那些非人類在對自己的侵襲,所以他的鼻子、嘴巴、耳朵、眼睛都流淌出來紅色的鮮血,這種鞋鮮血好像是將他的腦子敲碎而致使的。
他被拖出來時,那燈光照射在費多爾的眼睛裡。這都不能夠讓費多爾的眼睛能夠恢復半點神采,他整個人僵直地躺在在原地一動不動,就像一具已經死去的屍體。如果不是他還在起伏的胸膛在昭示著他的生命還存在,那麼當時的費多爾的模樣,真的和死去沒什麼兩樣。
比起關注費多爾的情況。那一位無意識發現這個密室的管理員看見了裡面那一幅巨大的油畫,他整個人撲在油畫上感受畫布清晰的顆粒感。
他的手指撫摸在沒有任何蒙塵的金色畫框之上,在這昏黑的密室之內,人類之眼無法看清的東西那已經從井底蔓延出來的東西,但是那時,這個男人的臉上盡數都是貪婪之色。他也不會在意這裡的怪異。他的這種貪婪,也正是將這次寶盒的鎖鏈徹底打開。這個男人,割走了油畫——本來他是想將畫框都帶走,但是這太重了,這不准許他能夠做到這件事,那麼他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就是趕緊將這幅油畫割去,然後儘快販賣出去得到一筆可觀的金錢。這就是這個男人在這密室了所做的事情。他割走了這幅油畫之後急匆匆就離開了這裡。
管理員不會在乎費多爾的死活,於是費多爾在廚房裡躺了一個晚上。
直視早上太陽升起之時,有人用馬鞭惡狠狠地打在費多爾的身體上。費多爾才能夠睜開眼睛,看見那凶神惡煞的管理員。這當然不是昨天那個割走油畫的管理員,畢竟在這孤兒院裡的管理員倒是不少。但是應該感謝上帝的是,費多爾真的還活著,而且還能夠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