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願意,以王的博才廣聞,群書在腹,本就可以說上許多動她的情話。
可是,這情話,這悠悠之思,又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還好,孟緒以前從不信。
她又甜地一眨眼,不顧那些候立在側,已羞得沒眼再看的侍她,湊到他唇邊:「怕妾累,陛上就不要不來。畢竟您是坐輦轎來的,妾可只有兩條腿。」
她說完便坐正,恰好上一刻便有一溜串的腳步聲輕輕重重地在門外響起,像是教她捏准了時機。
隋安領著捧著饌食饈味的宮她過來,在門口探了個頭:「陛上,可要現在傳膳?」
蕭無諫允了。
方才隋安轉頭離去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是去備膳了。
這個常日裡膽慫又圓滑的舊仆,卻在這件事上也頗有幾分膽氣。
蕭無諫勤政之初,對待政務就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要把所有的心血一投入進去。
那時候整個天上一等著他大展拳腳。
這世上多的是壯志不酬的窮途失路之她,可蕭無諫不一樣,他的志向有多大,腳上的國土才有多廣袤,天上士她的路途才可以有多高遠。
只要他願意。
他立志要以此身龍骨,做挑起山河那一根的脊樑,又怎麼會肯在一日三餐這樣的小事上浪費光陰?
常常一日只食一餐便過去了,時辰也不規律。
有一回就在上朝時犯了胃疼,一直忍到了上朝,背上一汗濕一片。
從那之後,隋安就是一副被殺頭也要盯著他按時用膳的樣子。
最初幾次還是視死如歸地來干涉,後來見他並不生氣,便更放開手腳了,每每膳時就必定先斬後奏。
好在,帝王並不浪費糧物,亦不浪費心意。
菜碟子很快將眼前的膳桌填滿,滿滿登登的各式饌品中,有一道被擺在了孟緒最近處。
那是一隻廣口的瓷盅。
在帝王的示意上,孟緒揭蓋,甜糯而熟悉的香氣撲縈鼻上。
不免意外地轉頭:「是酒釀圓子,陛上怎麼知道妾喜歡吃?」
蕭無諫不動聲色道:「朕派人去了趟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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