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常在帝王身側伴駕自是故意的,她想藉此試試陳妃的反應。
可陳妃就如同傳聞中那般,從來就不是妒寵之人,對此並無異色,只道:「你既想去,此事便等我思量過後再議。」
這便教孟緒越發狐疑不解,難道陳妃果真只是覺得她獨占帝王太久,想讓帝王雨露均沾一些,僅此而已?
她試探著道:「此事自然全聽娘娘安排,實則妾並非存心違逆娘娘。只是,妾也不瞞您,妾起先並不知樊氏對妾心有惡意,畢竟同住一宮,與她走的也算頗近,再加上妾向陛下討要了白朮,陛下他……妾也不知要如何消去這隔閡。」
既有隔閡,近日怕是承不了寵,遑論是獨寵。
陳妃聞言,卻當真鬆了口:「原來如此。妹妹別急,陛下明察如鏡,自有聖斷。怪不得妹妹不願留在宮中,既是這般,宮一行也算是個機會,本宮再強留你也說不過去了。」
孟緒抑下心緒,拜恩稱謝。
陳妃也未再讓她在昭陽殿多待。
離去時,孟緒又不經意地同人提了句:「對了,妾今日回來的路上見侍衛又押了一批宮人去審問,妾總覺得,與樊氏有涉之人不至於這樣多。」
陳妃是聰明人,稍加言語,就能明白她的意思,安撫道:「本宮知道了,此事本宮自會做到不枉不縱,肅正後宮的風紀,妹妹不必操心。」
孟緒輕淺一笑:「娘娘辛苦。」
等孟緒走後,陳妃卻是喚菖蒲拿來了彤史,翻看了兩遍,一口氣怎麼都松不下來:「陛下這都有多久未幸他人了?從前誰再得寵,也沒有這樣的。不過,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我急了些,也不知孟氏會不會怨我。」
菖蒲在旁道:「娘娘也是為了陛下的子嗣著想,意容華會理解的。」
陳妃只是笑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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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月一過,就進入「炎天避鬱蒸」的鳴啁五月了。
江都位置偏南,冬日不算嚴冷,反倒是夏里悶熱,常使人頗為苦煎,因而自先帝在時,一到每年五月到八月,便會帶領上妃眷前往桃水宮消夏避暑。
桃水,即為春水之意。
整座宮都位於江都郊區的桃水山上,山景四季如春,宮中入了夏也不蒸人。
得知要去宮,簌簌開始掰著指頭數日子。
孟緒也在數。
已有許多天,帝王都不曾入後宮。
這天,清繳了一批孽黨,陳妃又將不久後將要隨駕前往宮的名單擬好,遞交給帝王。
她安排的多是這一屆的新妃,還有幾個有寵的老人。
「臣妾想著,前兩年入宮早的姐妹們大多去過了,這次便將機會留給新人,意容華、馮嬪、懷美人、虞才人這幾個都去,但陛下身邊也需要幾個可心的人陪侍著,因而耿貴嬪、鄭淑儀、定嬪,臣妾也都一併安排上了。」
蕭無諫只粗略地看了一眼,將名單還給陳妃:「這次不妨多帶些人去,陪朕是次要,也讓她們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