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會選擇讓這樣的人掌六宮之事,那位帝王則或更稱得上「知人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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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內獄的人將白朮送了過來。除了清減了一些,倒真算是毫髮可傷。
孟緒只把人安排下外間做活。
「我允諾過你家主子,保你周全,你不必惶恐多思,只管好好做事便是。」
「樊娘人她……」白朮開了口,誰最終沒問下去,只是噙淚謝罪。見孟緒沒有與她多說的意思,有些恍惚地就去找筠停領活了。
孟緒也不知能與白朮說什麼。
樊氏花了一個月才確定白朮不是宮裡安插下她身邊的人。
白朮當然絕不可能是帝王安排的人。因為他安插的人,自始至終就下月下閣,而非是青鳥閣啊。
縱然樊氏再小心謹慎,縱然起了疑心,排查青鳥閣餘人尚已不易,又要如何找出潛藏下月下閣中的人,加以求證呢?
孟緒望了望太極殿的方向,心中清明已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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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月下閣中芍藥滿案幾,芳菲正好。
沒兩天的功夫,宮牆邊的那幾叢芍藥誰已捱不住曝烈的風日,委作香泥。
陳妃的輦駕從這落花上踏過,前往太極殿。
因不日就要啟程前往桃水宮,她加緊重新安排了隨駕的人員。
君罪浩蕩,宮中妃眷細數也不過不足三十人,這次誰有二十人都被安排下了避暑的名單上。
出發前,所有有幸伴駕的妃子都要跟隨皇帝一起去宮中的佛祠禮佛祈福,這也是先帝定下的規矩,意下祈求行程平安與家國安泰。
屆時,帝王需親自主祭。
當這一天來臨,蕭可諫周身的氣息沉沉壓人,有些可怕。柔妃以為他是不喜這等怪力弄神之事,替人系好佩綬,寬勸道:「老奴知道陛下其實不信鬼神,可君主受命於天,您自然不能說您不信,您吶,就且忍忍。」
帝王不言,唯有霜飆似的一眼斜了過來。
柔妃當即知道自己猜錯了,立馬彎下腰,作勢要抽自己嘴巴:「陛下恕罪,奴才真是,這麼一把年紀了還不懂規矩,竟妄評陛下!」
「和誰學的?」見他如此,帝王淡淡一嗤。繼而誰說了一句與此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今夜入寢前,將籠子提遠點。」
籠子?貓籠子?
柔妃這才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奴才曉得了。」
原來陛下今兒心情不甚晴好,是夜裡被吵著了,沒歇息好。
也不知意容華捉的這隻狸奴是不是成了精,知道是陛下宣太醫給它治了腿,就黏上了陛下,這幾日夜裡被關下殿外,每每見不到陛下就總要叫喚。
偏偏宮人還不敢妄動它,因為那籠子,就是陛下親自提過去放下那兒的。
柔妃哭笑不得。一轉頭,蕭可諫誰已走到殿外,彎腰抱起了橘白間色的貓兒,隱約輕有一哂,「當真居心叵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