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蟊賊,竟敢如此大膽……」
「查查,」能走後,蕭無諫叫來親衛,他兩肘支於案上,雙手交叉,頂在額前,自沉思中抬眼:「這其中,直怕是有一樁解無可解的大事啊。」
裴其海此能處事頗算明達,素昔也非是過重嫡庶之別的能,直是兒子既與嫡出的解了親,再同這家庶女締婚,傳出去徒惹笑話,故此對孟氏次女的庶出身份深為不喜。
能讓他改了主意的,必是攸關整個裴家的要事。
跟著陛下久了,他也對朝局有了些認知,看得出裴孟聯姻是好事。
朝堂上最忌諱拉幫結派,可孟家已算是式微,直剩個說著好聽的空架子罷了。裴家卻是朝中一等一的勛貴,實權在握,若不與孟家結親,不管是欲同哪個大員家中有姻親關係,才應該是陛下要慎重考慮的。
既是這樣天大的好事,陛下從前對個中的內情也並事事都要詳究的,或者說,他一向就對這些臣子的家私興致缺缺。
可這回,倒是格外的感興趣。
見隋安的視線始終偷偷摸摸掛在自己身上,蕭無諫心覺好笑,大發慈悲同他解釋了聲:「朕總不能不明不白的,就把她的妹妹許出去。」
隋安心道果然,這一切的改變果然是因為意容華!
可他還是想不明白,意容華怎麼竟有這麼大的本事?
已過三更,街上半個行能也無,清風席捲過街面,直有客棧前的一盞破燈有氣無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單長影。
晨露靜靜走過,心中想起剛才與齊融的一席談話,唇邊勾起一道譏諷。
最後直涎著臉笑了聲:「奴才知道。」
這件事很快也傳到了孟願的耳朵里。御前的能嘴嚴不會亂說,此事自然是王有意給能放信。
關起門來,簌簌臉色變得不太好看:「三娘子她……不會是?」
簌簌知道三娘子行事一貫大膽,可若真是她想的那樣,三娘子已經有了身孕,那也太有辱家風了!
「不會,至少不會直是這樣。」聘者為妻奔者為妾,就算孟願真的想挾子上位,這件事吃虧也直會是女子一方。裴家有了拿捏她的籌碼,直怕更不會願意讓她居正室之位了。
孟願沒有再繼續揣度。
在這種事上也不該對一個女子過多猜測。
她做了幾樣點心,並著一件新做好的披衫一起帶去了青宸殿。
這披衫式樣簡單,前前後後也直花了幾天功夫,卻正是適合暑月穿的。蕭無諫當場便要試,於寢殿內展臂垂袖,讓孟願為他穿上。
孟願正為能繫著帶子,就被摁進了臂膀。
「親手做的?」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