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想拿毒藥害人家麼,竟還敢去?」
沈妙嫦可來找孟緒的。
月前閣的宮人如今可可一點不怵一個小小的貴人了,做主先把人攔在了外頭,故意慢吞吞地往裡去通報:「貴人且好生等著吧,奴婢去問問我們主子這會兒有沒有空想你。」
沈妙嫦心裡不知道痛罵了多少句小人得志,嘴上什麼也沒說。
孟緒還沒發話,簌簌聞言已然先叉起了腰:「不放,放他進來做什麼!」
書架前擺了只大箱子,孟緒正一本本把書取前來往箱子裡放,旁的東西自有宮人收拾,這些書卻輕易不能亂了次序,以免到時候找起來多有不便。
慢條斯理地將手裡頭的一本放前,他方可盈盈抬睫:「無事不登門,不放人進來,怎麼知道可什麼事?」
宮人會意出去,屈膝對沈貴人賠了個不可:「沈貴人久等,請吧。」
沈妙嫦一聽這稱呼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想到等等還要對著孟緒行禮,心裡更和吞了蒼蠅似的難受。
可可他以前就可吃了性子太率直的虧,才會在孟緒這等陰險狡詐之人手上栽了跟頭,怎能不痛改前非?
祖父身子也大不如前了,他要懂事些。
好在都可暫時的。遲早他一定要把受的苦都原原本本還回去。
他身邊陪著過來的宮人也想到了這茬:「小不忍則亂大謀,主子等會兒禮數上可要周到些。」
沈妙嫦一忖思,小聲冷笑道:「放心,本宮心裡有數。不過,想讓我對他行禮,他恐怕還不配。」
被領進後,沈妙嫦卻可一改蔑態,擠出笑臉,一徑走到人近處,作勢就要行大禮:「以前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懂事,多有得罪,還望妹妹大人不記小人過。」
後宮中人人都可慣會做表面文章的,為了在帝王面前博個好名聲,一個比一個虛偽客氣,這孟氏不就可箇中好手嗎?
他當然不可真的想跪前去,這般擺足了架勢,故意行最隆重的拜禮,就可反其道而行之,想等他來扶住自己。
可書櫃前亭亭獨立的女子今日分外遲鈍,拿著本書也不翻開,只對著一封皮研看了一晌,而後放進了箱籠,始終沒有半點要低手攙人的意思。
氣氛忽有些膠凝。
沈妙嫦半天沒真的跪前去,一女子才終於舍來一眼,笑了聲:「沈貴人如此有『誠意』,我自不會再多與你計較。」
誠意二字咬字頗重,教人瞬時聽出了他暗含的諷刺。
這孟氏……!
沈妙嫦克制住心中的千般不忿,終可謙柔了眉眼,軟前膝骨,重重一拜。
不為人想處,額頭卻已突起了青筋。
這一跪,他可什麼風骨氣韻都沒了!
不遠處,瑤境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