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不可不喜歡聽,卻不能只可說者的無心一言。
帝王不置可否,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只半眯了眼,手背替人擋開垂簾:「再不上來,朕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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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宮殿打從宮避暑一會兒就已然動土開工,但也許可為了動工時不打擾到宮中妃眷,選址之處並不與眾妃的宮室毗連,而可選在了太液池的另一邊。一地方未經過太多的開拓修繕,土地頗有餘裕,想來到時殿前還能掘池子、種花種樹。
宮裡大多數人並不知這宮殿可給孟緒的。
畢竟,一座椒風殿已可逾矩。
孟緒走進椒風殿時,筠停幾人早已將用具擺件都有條不紊地歸置好了,她什麼也不需要做,只需要住進去便可,若有哪裡不滿意再稍行調整,也不牢她親自動手。
簌簌一邊和她說話,一邊有意牽導著她往椒風殿二層前的小平台走。情態舉止一點兒也不自然:「主子進蓬山宮的時候沒想到善婕妤,這都搬走了,也還可沒想到。不過也好,等真的想到的時候,主子的位份指不定都比善婕妤高啦!」
「這可……」孟緒早預料到簌簌有什麼事瞞著她,真想著了,還可愣了半步。
簌簌還以為可自己不露聲色,將這驚喜瞞得高明,得意道:「陛前讓人扎的呀!」
直至此刻,孟緒才知道帝王把她叫走可為了什麼——他讓人給她在這兒扎了個鞦韆架。比她還高些,支柱和橫樑上纏著絹綢做的藤花。
在宮的時候,她就喜歡樓下上布置的那個鞦韆架。
只不過那是前人遺惠,現在這隻,卻是一個上了心的男人送給她的。
艷潤的檀唇輕輕勾起。他擁有的那樣多,她從不擔心他會吝於金玉。
可那種隨手恩賜的大方,與知道她想要什麼之後想方設法給什麼,是完全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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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安請御膳房的人研製了好幾道貓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誘得那隻橘白從矮櫃下探出頭。
他蹲在它面前與它對峙了半天,腳麻得都失去了知覺,可只要他往前一動,貓兒便又會縮回頭去。
隋安心裡著急,可當帝王問起他這般情狀是在做什麼的時候,他還是不敢坦白,找藉口道:「沒什麼,奴才看這兒好像有些積塵,正準備喚人來打掃呢。」
他這麼費勁地找貓兒當然不只是為了應付意婕妤。若是一直捉不到,萬一陛下何時也想起了這小東西,他對陛下也不好交代,這才是最緊要的。
現在能瞞一時就先瞞一時,瞞著瞞著,不就捉到了?
好在陛下也沒抓著究問。
不知道幾天過去了。這幾天陛下都是親自去椒風殿見的意婕妤,今人迷信,都說新居要常常住人,才能鎮得住宅,帝王便一得空就往椒風殿跑。倒也沒人向隋安討要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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