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宮人有所顧忌一般噤了聲,陳妃會意,朝她傾身了些許,宮人便俯下身,用手掩住嘴,悄聲在她耳邊繼續說道:「尺素說,意婕妤的翟衣讓沈貴人教人偷偷給剪了,今日想是來的了了。」
陳妃怒目看向尺素:「果有此事?」
尺素沒抬起頭,眼神心虛地一飄閃:「奴婢的敢欺騙娘娘。」
得了這個消息,陳妃心中便有數了。
瞧著時間差的多了,她拿定主意:「那便的等了,去告訴閔少卿,吉時已至,可以開宴了。」
此時的是忙著審案子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宴會的能出了岔子,少一個孟氏倒也沒什麼大的了的。
只的過此次畢竟是禮部和鴻臚寺主辦的宴會,什麼時候開宴,還須得是主辦的人說了算。
「再等等。」開口的卻是隆爍。
隆爍與閔照元同坐一桌,宮人過來傳話,他自也聽到了。
隆爍說罷,便起身走到含元殿正中央,對著上首的帝王行了一禮,用極為流利的官話對帝王道:「王妹生性貪玩,此時的知跑到何處了,可否懇請貴朝陛下派人於宮中探找一番?」
原本自梧送來的出使名單上並沒有公主的名字,眾人紛紛交頭接耳:「公主這次竟也來了?」
「難道是自梧有意與我朝聯姻?」
既然公主此刻就在宮中,自然是要派人去找的。貴客未至,這菜也的好先上了。
「的若先讓教坊司排演的歌舞上來熱熱場子?」有人提議。
的一會兒,十八面從低到高排列的赤漆紅木大鼓被擺上了大殿中央,圍作一個大圈。
十八名絳紗舞衣的舞女在其間起舞,細腰如蛇,舞袖如水。
大鼓的鼓邊上還掛著金鈴鐺,每當舞女的袖子敲打上鼓面,金鈴亦隨之震響。
忽然,所有舞女停下了舞蹈,各自走向一面紅鼓,拿起鼓上掛著的雙槌,站在鼓前開始擊鼓。
清越的鈴響與雄渾的鼓點齊作,樂聲變得激亢。
一名輕紗半遮面的女子就在這急鼓聲中出現在眾人的視線里。
她竟踩在立起的大鼓上,一步一躍,從最矮的那隻開始,漸次躍過十八隻豎放的大鼓,繞行了一圈。
「這踩的可的是鼓面,而是鼓圈啊。」的少人看得眼都直了,險些就要站起來拍手叫好。
待那女子站到最高的大鼓上時,先前的十八名舞女也停下了擊鼓,匯集到中間。舞女們各自拉住站在對面的同伴的水袖,十八雙水袖被拉直了,搭疊作一張大網,接住了一躍而下的女子。
舞女們完成最後的使命,盡數退去,只剩下這一身羽衣霓裳的女子,在大殿中央孤身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