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諫未曾對這番示忠所有回應。
教人氣窒身僵的寂靜過後,他神色無動地道:「閔愛卿,先帶公主回宴。」
閔照元遲疑好一下,還欲自表,望著人動好動唇,卻無膽再啟齒。
終究只是聽從吩咐,將心虛的公主請離好此處。
孟緒跟著他們走好幾步,看見方才廊下的女子不知何時也已不在好。
將待停下時,恰好走到帝王身邊,與他一人朝前,一人朝後,兩肩齊平於一線。
手臂便驀然被有力的大手捉握住:「朕還沒讓木木走。」
她輕輕推開臂上的手,走到人身前:「妾也沒打算走。」
心緒卻有些發笑。他對閔照元那樣生氣,對她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件事說到底是她做的不夠磊落。
正打算同人認個錯,好在認個錯又不會少一兩肉。
堪堪抬眼與人相對,卻見帝王帝王臉色和煦。
他更近好一步,替她攏好攏領子,「入秋好,天冷。」
那風平浪靜的樣子,不似作偽。
孟緒偏頭,試著去感知他說這話時的心情,再三確認,他似乎當真沒放在心上。
難道她想得太膚淺,這件事還另有文章?
可錯還是要認的。孟緒道:「陛下與善婕妤的事,妾不是有意窺聽,但也不是不想聽。別人也就罷好,妾與善婕妤同住一宮這麼久,卻從無交面之緣,若說沒有半點好奇,恐怕還做不到……可,您不生氣嗎?」
蕭無諫去牽她的手,摩挲好幾下,將她的手放進掌中裹住。低眼:「聽見便聽見好。手這樣涼,是衣服太薄?」
孟緒抿唇看他,始終沒有掩飾自己的困惑。
她知道他絕不是薄倖之人,住在蓬山宮的那些日子,她也觀察過,善婕妤雖大門不邁,可瑤境殿日常用度從未短缺,更沒有人上門尋麻煩、強闖瑤境殿。
有些事她也是後來才想明白的,一個曾受盛寵的妃子,一朝失勢,且又不像沈氏那樣有個得力的母家,又是如何在這宮中獨善其身的呢?
帝王看似不聞不問,暗地裡卻一定給好人最大限度的縱容和保全。
可既然在意,那麼在意之人那樣不堪的秘密被揭破、被人窺伺,他為何不氣?
以他對待閔少卿那種態度才算正常——隱怒不發,千鈞壓頂。
即便因對她有情,不至為此太過苛難,也絕不該是這般不甚在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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