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慢條斯理地替她理好被推上去的鳳尾綾的衣擺,還有被扯落的櫻桃紅裙籠,動作溫柔。
忍著沒再去侵薄、去摧剝。
忍著沒將它們撕碎,與她竭儘可能地赤誠相擁。
孟緒知道他今日的克制皆因一個還未落到實處的猜想,靠著人肩頭,問:「要是沒懷上怎麼辦?」
其實她也不算多有把握,所以才在這件事確定之前,就先把此當做了與他撒嬌賣痴的籌碼。
若他日果真有孕,那便是他撿了一個大便宜——苦頭都是女子吃的,男子不用懷胎十月,就能白得一個大胖娃娃,表一表態度自是十分應該的。
這麼一想,她也不算多過分。
帝王的大手就捧在她的腦後,按在那枕骨之處,更用力地將她深深藏進懷中。
他垂著臉,似乎啞笑了一聲。
「沒有更好,朕就可與柳柳將今日沒做完的事做完,不必請了塵大師進宮聽禪了。」
*
使團這兩日都在江都中到處遊玩,阿娜公主暫時還沒找上門來算帳。孟緒把她借給她的那身衣服交給了御府局的人,她沒有阿娜公主的尺寸,便只能將這衣服給他們做參考,順道對司衣簡單地描述了一下她想要的成衣效果。
司衣走後,孟緒托腮倚在椒風殿二層的闌幹上。
遠處的梧桐密密疊疊的葉子形成了天然的傘蓋。
樹下立著個氣質如蘭的宮人。
至椒風殿,卻又不進來,只是在不遠處等候。
看來美人要找的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了。
蕭無諫在身後鋪著紅錦桌幃的條案前批閱奏疏。
孟緒轉過頭看了他好幾次。
蕭無諫長嘆了一口氣:「柳柳再這樣看朕,朕便看不進摺子了。」
「既然看不進摺子了,那陛下不如先替妾想想,是該大度一些,還是該小性一些更好呢?」
帝王這時候卻聰明得有些討厭,甚至不給她繼續糾結,要不要告訴他有人在外面等他的機會。
他嘴角一勾起:「是善善來了?」
孟緒存心氣人,把玩著一束沒有挽高的青發,酸溜溜地說:「是陛下料事如神,還是秋風把陛下想見的人吹來了?」
蕭無諫有些受用這莫名的醋勁:「朕腿腳尚便,何須借秋風。」
不過帝王並未讓人傳見善婕妤。孟緒也有些想不明白,難道他遲遲沒有動作,是不打算徹查善婕妤和沈氏之間的官司?
善善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