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巽深吸了一口氣,當真認真診看起來:「以臣初步推斷,這確為日又枯香發之象無誤。不過,因這傷口之上還有傷口,臣也沒有十成的把握,具體是何時受的傷,一時也不好判斷,只能看出應該有些時日了。」
沈妙嫦不可置信地衝過去幾步,死死抓住善善的胳膊,盯看著那傷處:「不可能,我沒做過!這香我全下在了那盒胭脂上,從未覺旁人用過!一定是簌簌這奶奶覺我懷恨在心,故意栽贓。」
孟緒不緊不慢喝著茶:「若簌簌是故意栽贓,那善婕妤呢,她又為何要空口害你呢?」
「你弄疼我了。」善善適時輕嘶了一聲,從人手中抽回胳膊,也道:「沈貴人,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若不是你覺我痛下香手,我又何至於此?」
沈妙嫦幾乎崩潰,今日如此含冤,比之當日被貶為貴人更讓她痛苦百倍,教她全忘了什麼世家風儀、雙姝的驕傲,嘶吼道:「證據呢?你拿出證據!我都說了,這藥我只有一份。既然你說我給你下的香,那另一份香物現在又在何處?」
善善揉了揉淤紅的胳膊,慢慢卷下了袖子,不慌不忙一笑:「這香不在我手上……也確實只有一份,否則,瑤境殿又豈會失竊?」
她朝人慢慢走近,柔和的笑色中又似乎遍是芒刺,似要一下下扎在沈氏身上,才肯罷休:「你也知道這香留著會是證據,當然早早將它拿走了。後來你讓吳寶林送給意婕妤的,就是當日給我的那份。」
沈妙嫦聽此才找回了一點底氣,怒斥道:「無稽之談!每個字都是胡編亂纂!」
「無稽之談嗎?」善善卻比她更加有底氣,「可此事我卻有證據呢。當年你派人來我瑤境殿行竊,那人被發現後,意欲爬窗逃走,衣裳被簾鉤割破了一大道口子。」
她從袖中取出一團碎布條,覺著人高舉:「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不過宮中太監、宮女的衣服向來不可自己銷毀丟棄,此時應該還找得見那條能與這布條吻合的衣衫?」
沈妙嫦冷笑著將嘴唇一動,才想譏斥她是胡亂攀扯、捏造證物,心卻驀然一墜……
這布條,弄不好是真的。
簌簌就在這時一口咬上來:「確是有這件事,奴婢能作證。奴婢記得清清楚楚,沈貴人是派了小德子去瑤境殿。小德子是康雲的手下,康雲伏誅後他也被發配去倒泔水了。」
她敢這麼一口咬死,自然是因為確有此事。
她說的,可沒有字字是真啊。
沈妙嫦張大了嘴,半晌吐不出一個字。指了指簌簌,又指了指善善,才道:「你們定是串通好來害我的!本宮何時派過小德子去偷胭脂,當初明明、當初明明,是你突然在宮中銷聲匿跡,本宮好奇不過,才讓他進瑤境殿去看看虛實而已!不信可以傳小德子來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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