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下吮吻,最後無奈地一太息:「朕其實不願對柳柳有任何保留。」
孟緒道:「還有那樣多的日子要走,又何必急於把一生的話都說盡?妾與陛下,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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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鴻臚寺陪著自梧使團的人在江都城中閒逛夠了,也沒擱下正事,九月上旬的時候,兩方就正式簽訂了條例。
阿娜公主的裙子卻還沒這麼快做好。
使團的人輕易是不能到後宮來的,可眼瞧著回家的日子在即,阿娜公主哪裡還坐得住。
當初恩將仇報,在含元殿下了她的面子,如今又打算食言而肥?
「什麼人啊!」
阿娜越想越氣,殺上門的時候卻正巧撞上陳妃的人過來。
那宮人對孟緒道:「今日沈氏離宮,這畢竟是開了宮裡的先例,又是意婕妤主理的此事,陳妃娘娘說,想請婕妤一起去送一送,往後恩怨了斷。娘娘就在宮門口等您。」
沈氏離宮,多半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送一送也不過是客氣的說法,想來是要防著沈氏生出什麼亂子,也順道找她問話才是真。
翟衣的事,陳妃沒有審出結果,卻在她這兒蓋棺定論了。
還有善善手上的傷,如今也是鬧的人盡皆知。旁人不知內中曲折,不知孟緒也是個假公濟私的枉法之徒,還道她明察秋毫,斷案神速,為善婕妤伸張了冤屈。
如此一來二去,便免不了將她與陳妃諸多比較。
近來更有風聲,帝王寵愛意婕妤太甚,有意讓她與陳妃娘娘分權了,善婕妤的事就是讓她小試牛刀。
孟緒沒打算躲這一遭,看了眼阿娜,對宮人道:「我也看到了——我安頓好公主便來。」
宮人望了望身邊氣勢洶洶的公主,退開一步:「您可得抓緊著些,奴婢就在這兒等您。」
其實宮人也有些怕阿娜公主,動輒拿個蛇鞭揮來揮去,到底是野蠻之地長大的人,能懂什麼好賴,能不惹還是不惹。
她轉身去了門口等。
孟緒讓人給阿娜公主上一盞宮中特有的荔枝熟水,對阿娜道:「今日是不巧了,恐怕要請公主先在這兒稍等,我有些事要處理。」
阿娜一直不知道孟緒早就打點過,故而內衛們見了她才會裝作不見、輕易放行,一心只以為自己是能耐大,又一次偷偷摸進了後宮。
既是做賊,此行又怎會帶上譯人?
如今她兩眼一抺黑,什麼都聽不懂,憤怒又懵然地看著孟緒,愣是說不出半個字。
就算她罵上幾句,也是白費口舌!
孟緒也是說完才想起她聽不懂,好笑地將她按在椅子上。
簌簌很快將一盤點心和荔枝熟水端了上來。
荔枝是宮裡的貢果,市面上沒有,可熟水阿娜這兩天卻是早就喝了個飽,什麼花頭都見過了。她一點也不稀罕,把頭別到一邊,傲慢地抱起了雙臂。
沈氏出宮在即,孟緒也沒法和人周旋太久,見她這樣子,笑著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