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輕輕搖頭,她已是一位足踏棺木之邊緣的人,在這幽深的宮牆之內,什麼樣的苦痛她沒有經歷過。
「無妨,哀家能夠承受。」
顧錦昭輕輕點頭,隨即將匕首消毒,小心翼翼地在太后的手指上劃開一道細口,接著取出沾有特殊藥液的銀針,沿著傷口緩緩插入。
十指連心,即便是太后這樣堅韌能忍痛的人,也忍不住發出了痛呼。
汗水從額頭滑落,沿著臉頰淌下,最終滴落在華麗的錦被之上。然而,她很快便緊咬牙關,竭力壓制住呼痛的衝動。
在一旁協助放血的顧錦昭,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她迅速取出一根巴掌長的木棍,輕輕地塞入太后的口中,讓她咬住,以免咬破嘴唇或舌頭。
隨著血液的不斷流出,一條白色的線蟲隨同黑色的血液一同湧出。顧錦昭眼疾手快,用器皿將其迅速捕捉,隨即放在桌上,又取出一個瓷瓶,往器皿中滴入幾滴藥液。
她轉身回到太后身邊,拿出止血的藥粉,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口上,很快,血液便止住了。
此時的太后,仿佛剛從水中撈出,頭髮和衣物都已被汗水濕透,臉色也蒼白得嚇人。疼痛感漸漸消退後,她軟綿綿地靠在枕頭上,整個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器皿中的線蟲逐漸變得透明,最終與藥水融為一體。顧錦昭見狀,便端起器皿,小心翼翼地來到太后身邊。
她輕柔地將太后扶起,然後緩緩地餵她喝下器皿中的藥水。太后起初有些抗拒,但藥水入喉,卻如同清水,無任何異味,她便放鬆了心防,一口口地將藥水飲盡。
藥水飲盡後,太后虛弱地開口詢問:「這樣就算是解了蠱毒了嗎?」
顧錦昭用帕子輕輕擦拭著太后嘴角殘留的藥水,微微點頭回應:「是的,外祖母,蠱毒已經解了,解蠱的過程其實並不複雜。」
「那白色的線蟲就是蠱毒?」太后回想起剛才從自己血液中排出的蟲子,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正是,那條線蟲就是蠱毒。我剛剛將它與藥水融合,讓外祖母服下,這樣即使淨方大師來為您診察,也不會發現任何異常。只是,這可能會讓外祖母您感到有些不適。」
太后輕輕搖頭:「哀家無礙,只要不被發現就好。」
她不知道淨方大師有什麼陰謀,但在沒有查清楚前,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為好。
顧錦昭為太后備好調理身體的藥物,又親自幫她清理乾淨,這才示意其他人進來。
長公主急忙走至榻前,見太后雖仍顯虛弱,但臉色已不似先前那般慘白,心中稍安。
「昭昭,蠱毒真的解了?」她輕聲問道。
顧錦昭點頭,語氣篤定:「母親放心,外祖母已經無恙。」
她一邊將用過的器具妥善收起,交給一旁的丫鬟拿去處理,一邊囑咐務必小心,不可讓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