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黎塵深深看了林文澤一眼,那一眼實在複雜又明亮。
林文澤抬頭便撞進幽深的黑瞳中,滿是複雜的情緒讓他看不懂,只是引著人往那深淵裡吸。
林文澤怔愣住,有些移不開眼。
而又突然間回神。
林文澤撇開眼神看向窗外,道:「不去問問麼。」
他實在不願意承認剛剛自己失了片刻的神,語氣有些稍許的彆扭,不再看著那深淵似的瞳,淡淡問道。
「問,問的。」傅黎塵眉眼間都是笑意,他的十九雖總是冰冰冷冷的模樣,可他的心,比誰都熱乎。
只是他的那句話,讓自己的信心又增了許多。
既然他說要抓緊自己在意的,那自己在意的你,也可以抓緊嗎?
傅黎塵揮手叫來了小二,問道:「這禾月城是從何時沒有修士過來?」
「這位仙君是問這事是……」那店小二一聽是打聽事兒的,一下子猶豫了起來。
傅黎塵從兜里那處一塊銀子丟到他的手中,那店小二眼睛都亮了,笑嘻嘻的收下,總算是願意開口。
「這事說來也奇怪的很!您知道那六年前禾月城傅家被滅門的事吧。」店小二看著傅黎塵道,看來是打算講故事了。
只是看了許久都未發現他眼前之人正是傅家唯一的血脈,著實因為傅黎塵這幾年變化很大,這小二又哪裡見過當年的傅家家主,若不然定能發現眼前之人竟與那傅家之主竟然有六七分相像!
傅黎塵猛地握緊了拳,儘管再怎麼去壓抑那些情緒,可當聽到「傅家滅門」這句話時,卻依舊感到痛苦憤怒!
林文澤有些擔心的看著他,這種滅門之痛,傅黎塵還是個沒成年的孩子,怎麼去承受?
林文澤演過許多這樣的角色,很多很多,他雖然沒有經歷過,可當他共情入戲時,那種痛苦,讓他幾度難以走出來。
林文澤有些心疼,見他捏緊了拳,心中嘆了口氣,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
可真是人生如戲,有人在演,有人正經歷。
傅黎塵突然感受到那溫熱的手親拍著自己的手背,是安慰的意思,他偏頭朝他看去,只是當事人沒看他,而是認真的聽著,但只要是他的一個動作,他心中的疼痛便似乎退去大半,暖意傳遍全身。
是啊,我還有十九。
傅黎塵這樣想著。
「自那傅家滅門後,那些個附近的仙家見仇家連傅家主都能殺,怕傅家的仇家遷怒與他們,都各自躲了一段時間,等風波過去,卻出了事,只要是覬覦禾月城城主之位的,就像是受了詛咒一般突然消失了!那兩年,只要是有修士過來,都會神秘失蹤,連骨頭渣子都不見了。」那店小二仿佛親眼見過一般,眼睛都瞪圓了,還做勢搓了搓手臂。
兩人靜靜聽著,禾月城離玄凌宗非常之近,這樣的事竟然沒有求救?
林文澤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