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乎有些提高的音量讓傅黎塵微微一愣。
而後察覺,傅黎塵看向他回道:「宗里弟子被害,弟子只是怕那魔修盯上了林仙師。」
他知道此時的林文澤處於緊繃狀態,心疼的想要將其抱在懷中,他也定是掙扎不開。
越是想到這些,傅黎塵眼神愈發深。
只是若他真這麼做了,恐怕十九該真的不願意看見自己了吧。
「我自是能制服,何須你操心?」林文澤著急將人趕走,語氣冷淡刻薄了些,害怕他多留一刻便會發現破綻。
傅黎塵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一番苦笑。
一身刺,朝著自己,將他扎的滿是傷痕,可那內里的一點溫暖,卻讓他甘願靠近,而那些刺在遇見蘇寧白時,才會軟了下來。
只有蘇寧白才會讓林文澤心甘情願的將其溫柔展現出來。
他此時已經止不住開始嫉妒蘇寧白,嫉妒自己的師尊。
可明明,他該拜在他的門下。他的劍招,甚至是他的命,分明都是林文澤給他的,就連宰淵,也是他的十九給他的。
「是弟子多慮了。」語氣中的失落掩飾不住,對於林文澤的抗拒,傅黎塵一陣心痛。
林文澤聽見他滿含失落的話,才發覺自己剛剛那番話實在尖酸了些,卻也不知怎麼挽回,眼神無措的眨了眨,但此時他只希望傅黎塵趕緊離開。
自己這副模樣,實在太弱了些。
「可是,林仙師,若是你需要我,刀山火海我也會去的。」
「……我不需要你下刀山過火海。」林文澤忽然不知道怎麼接了。
這話著實嚴重了些,像是愛侶之間的許諾,讓他有些慌了神,藏在袖中的手指抓住內袖,略顯慌張,只是面上卻依舊是波瀾無驚的模樣,看著甚是無情。
從那日那個吻起,他便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程謹年的那日來殿中問的那句,讓他忍不住深思,回憶他出關之後,似乎……傅黎塵也確實太黏自己了些。
更別說那天回來之後,傅黎塵便對自己有些不一樣了,即便自己儘量不與他接觸,可這話實在是曖昧了些。
傅黎塵見他沉默,也不便逼他,只好默默退下,給他留下些空間喘息。
「弟子,告退。」
林文澤聽著傅黎塵腳步聲漸漸遠去,不自覺鬆了口氣。
剛剛那句話卻如悶錘般砸在自己心頭,有些難受,卻不得疏解。
難不成那個懲罰把自己疼壞了?
他又努力把那些不必要的事排除在外,想著今後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