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白頓時蒼白,臉上出現為難的神色。
是啊,自己怎麼下得去手?
說到底他也是自己的徒弟,師徒一場,傅黎塵也確實足夠乖巧聽話。
更何況他真的敢拿劍捅人一刀子嗎?
「順其自然吧,到時候我自會幫你,你不要怕。」
林文澤見他為難,也不再說什麼。
他們倆人必須有人要完成這個任務,只不過他有私心,私心的不想自己動手。
可現在想想,自己也未免太自私了些,明知道蘇寧白做不來這種事,卻還要故意這樣一問,要讓蘇寧白也難受一下才好,仿佛這樣便找到了理由繼續拖一拖。
可他實在害怕,害怕看見傅黎塵那原本還有光的眼神轉而變成絕望看著自己。
即便再怎麼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可只要腦海里一想像到傅黎塵在看見自己時的神情,便覺得難受極了。
一切都要怪自己不與人劃清界限,讓傅黎塵的影子鮮活的出現在自己的生活里,才導致自己有了過多的猶豫。
林文澤懊惱的想著。
自詡清醒,卻幹著最不清醒的事。
又是一月過去,不知是內門弟子的靈力十足,那魔頭又朝內門弟子下手了,且手段又殘忍了幾分,行蹤不定沒人發覺那惡人從何而來。
一時間宗內人心惶惶,戒備森嚴,只是那魔修似乎其他門派聽說就連玄凌宗自家都不能處理,也都按兵不動,生怕引火上身。
七月初晚上,傅黎塵還是出了門打算遠遠的守著林文澤,這魔頭修為高深,若是盯上了阿澤該如何?
自己守在他屋旁至少也能抵擋一二,至少,也能第一時間知曉他的安危不是?
才往玉雪峰去,便瞧見一身白衣人晃了過去,只是這一眼,傅黎塵便覺得分外眼熟。
只是這麼晚,他出來要去幹什麼?
連忙跟了過去,可惜他修為比自己高出了許多,讓他竟然跟丟了!
傅黎塵心中越覺得驚疑,那人應當是進了霧人山,他便在霧仁山轉悠一圈。
只是一圈過去依舊不見人蹤影,傅黎塵準備離去時,卻忽然聽到一聲慘痛的叫聲,傅黎塵頓時停下,心中暗叫不好便朝那慘叫聲連忙趕了過去。
等他趕到時,確實已經晚了。
被襲擊的是五長老的弟子祁陽。身上靈力被吸走了一半,可能是察覺傅黎塵的來到,他便丟下人跑了,只是祁陽金丹被挖,身上血口頗多,此時已經失血過多,難救了。
傅黎塵來不及去追人,於是連忙將倒在血泊里的人扶起,祁陽還有一口氣壓著,始終不肯死去,他緊緊抓著傅黎塵,將他身上染上了他的血,似乎想要說什麼,可一下子,宗里來了許多人!
「祁師兄!是祁師兄!」有幾個認識他的弟子一瞧是他,立馬震驚,只是祁陽身邊還有人,他們即便是再著急,一時也不敢上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