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林文澤還在打坐修煉，百米之外的門外來了人，只是駐足許久，仿佛並無惡意。
他睜眼問道：「誰在外面？」
傅黎塵正要抬腳進來，卻猛地頓在原地，完全沒想到會被發現。
難道是好了？
瞬間欣喜，又立刻失落，欣喜的是他恢復修為，只要他開心，自己便也開心；失落的是他若是恢復了，自己便不能再守著他入睡，不能靠近，不能……
「是弟子，傅黎塵。」他還是沒走進來，只在門口等待著。
林文澤沒想到他會來這裡，心裡難免疑惑：傅黎塵這麼晚來找自己幹什麼？
「何事？」他淡淡問道。
「無事，只是……弟子睡不著，便想著出來散心，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林仙師這裡。」
傅黎塵心中酸澀，無心編織出精巧的理由去哄騙他，便隨口一說。
嗯？自己與蘇寧白的住處雖比較近，但畢竟隔了一個山頭，誰晚上無事溜達能溜達到自己這裡？
林文澤不知道傅黎塵究竟有什麼煩心事，但他在看見傅黎塵時，下意識想要躲開，許是愧疚心作祟，讓他下意識的……不去見他。
他咬了咬唇。
「早些休息吧，玄凌宗最近不太平。」
林文澤沉默良久，只說出這樣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可任誰都聽得出他的冷淡與疏離。
「是。」
傅黎塵苦笑一聲，朝他拱了拱手，轉身落寞的離開。
林文澤靈識察覺他的離開，又忽而捏緊了衣衫，就在傅黎塵踏出第一步時，忽聞聲道：「傅黎塵。」
傅黎塵腳步微微一頓，眼中升起光亮。
「從今以後誰也不要相信，包括你的師尊……還有我。」林文澤還是忍不住提醒。
就當是最後的訣別，還是希望他以後，不要太恨他。
林文澤低下頭，眼睫的陰影打在他的臉上，竟然襯托出許些落寞。
只是門口的少年漂亮的眼睛裡，那光亮才生了起來，卻又被重重打破。
傅黎塵心口一窒。
這算什麼？
為什麼要說出這樣的話？
我已經不敢再靠近一點了，這個距離還是不夠嗎？
為什麼，還要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