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聲,穿透了傅黎塵的血肉。
紅色的血順著劍身流下,流到了他的手上,林文澤能感受到那血液的溫度,是滾燙的,仿佛要把自己灼燒。
睫毛顫了顫,手止不住的想要發顫,那劍只要再偏離一寸,那便是無可逆轉的傷害。
林文澤也竭力抑制住顫抖,生怕面前的人看出什麼。
只有致命的一劍,等下推他入崖玄冥宗的人才不會再去尋他。
林文澤這樣想著,微垂的眼睫不敢直視面前人的眼睛。
傅黎塵有些愣愣的,低頭看著那沒入身體的劍,上面的血弄髒了那雙素白好看的手,讓它多填了一分罪孽。
「阿澤……」傅黎塵抬頭喚他,只是面前的人始終不看他。
林文澤只覺得心臟麻木,在他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抽出了劍,一把將推向了崖邊。
傅黎塵失了力道,不掙扎,直直往後倒去,眼睛不離那人。
只是要往下墜的一瞬間,林文澤抬了頭,聽見耳邊一句:「你答應永遠陪我的,十九。」話落,身體如殘破的風箏往下墜落,他只瞧見傅黎塵那一雙滿含眼淚的眸子。
只是一眼,便足夠震驚他。
而又聽他喃喃的最後一句,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直到玄凌宗的人圍了上來。
「那小子被林仙師捅穿了心,又掉入這霧仁山底,霧仁山山底常年毒霧環繞,那魔頭也活不了了!」
「是啊!殺我玄凌宗弟子,這種魔頭,死不足惜!」
「林仙師厲害!」
「對!多虧了林仙師!」
林文澤聽著眾人的讚美,心裡沒有多開心,反而微微泛著疼。
他趕緊垂下手用用衣袖擋住發顫的手,將那張慣用的冷臉換上。
「掌門,傅黎塵已除。」他淡淡道。
沒人發現他的一丁點兒異常,仿佛只是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正常的不能在正常。
「辛苦你了。」顧南宵到底是坐上掌門的人,他微微皺眉,有些擔心,聲音柔了柔。
接過配劍將其收起,抿著嘴拍了拍林文澤的肩。
要說傅黎塵在這宗門其實不太愛搭理人,離的他最近的便是林文澤,那少年看向林文澤時,眼睛都是有光的。
林文澤與他相處這麼久,再怎麼說也該有了感情,誰會真的在殺掉總是陪在自己身邊的人而真的絲毫沒有一絲感覺?
那便真的成了無心之人了。
只是,他到底還是偏向蘇寧白一些,到底是他的師弟,他了解,蘇寧白做不來這樣的事,倒不如借他只手,將此人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