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雙眼全是血絲,那白光如同看不見的絲線要將他絞殺,自己就算再在這一方淨土裡橫行霸道,卻也是不敢與天道對抗!
它慌忙要逃,已經顧不得這兩人玷污了他的泉水,若是丟了性命,估計連它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神魂都將會被捏碎,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好一會兒,林文澤才終於好受了些,緊抱著傅黎塵的手不敢鬆開,那金烏不知會不會突然返回,他得確定才敢放開。
不過,這金烏怎麼回事?突然走了是為什麼?
林文澤有些迷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金烏走了最好,他們已經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林文澤背著傅黎塵連忙跑到鹿辭身邊,叫了幾聲卻也不見人醒來,心中突升不好的預感。
他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伸到鹿辭的鼻息下,似乎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息,雖然微弱,卻也足夠林文澤鬆了口氣,慌忙把最後幾顆丹藥一股腦的全塞進鹿辭的嘴巴。
將鹿辭放到傅黎塵身邊,林文澤累的在地上大喘氣,剛剛緊繃的神經也可以稍稍放下來一些,背後燒焦的地方被汗水浸染,蜇的他實在疼,卻又無可奈何。
林文澤抬頭看了看天。
那是連片白色的雲都看不見的、藍的沒有雜質的天空,只有那明晃晃的太陽還在上面掛著,一如他們進來時。
林文澤覺得口乾舌燥,甚至有些脫水的感覺,他躺倒在兩人身側,看著天空發愣。
是對他的懲罰嗎?
連看都不用看自己此時有多狼狽,是他這輩子唯二的狼狽,第一次是小時候那次,第二次便是這次。
只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一個似夢中的少年拉住自己的手,將自己帶出去。
林文澤覺得眼皮有些沉重,身體的疲勞讓他想要沉睡,只是他實在不敢在這裡睡著,可終究抵擋不住腦中的困意,他再也堅持不下去,合眼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林文澤猛地坐起,慌忙去查看身邊躺倒的兩人,見兩人都還在,他那顆膽顫的心才稍稍平復了些。
林文澤走過去查看鹿辭,他似乎好了些,可卻已經恢復了真身,小小的白鹿躺在地上,漂亮的皮毛都被染成了紅色,看在他眼裡實在扎眼的很。
還是決定將他放入儲物袋,鹿辭變回原型只能放在儲物袋裡,可也方便了林文澤,若不然兩個昏迷的人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將他倆扛出去。
林文澤又將傅黎塵放到背上背好,昏迷的人身上粗糙的衣服磨蹭到他的傷口,他疼的直皺眉,卻也不得不忍著背上的痛,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這路途實在遙遠,林文澤幾次突然軟了力氣摔倒,黑夜到了時間也沒有再來臨,林文澤幾乎要忘記了這是第幾天了,炎熱和缺水讓他眼前陣陣發黑,這是個不太好的徵兆,他得趕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