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低著眸的眼睛抬起來突然往前一看,那熟悉的綠植就在眼前!
是出口!
那是出口!
今天竟然是最後一天!
他趕上了!
林文澤欣喜、激動!可他實在沒力氣了。
眼前的路只有一百米不到,可與他而言,卻遙不可及!
「我要帶你們出去。」
「我會帶你們出去。」
「我要帶你們出去!」
……
林文澤嘴裡一直念著這句話,仿佛這唯一的一句話是他支柱,他怕自己撐不住了,他想,人一旦只想著一件事便不會想著其他,就比如這漫漫荒漠只剩下他一個人。
就比如也許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覺。
可即便是幻覺,他也要去試一試。
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拉著傅黎塵,漸漸失去力氣的他,只能靠著左手臂一點點往前爬,無神的眼裡只剩下那出口了。
他一點點挪動,右手上拖著傅黎塵,手指連著衣服緊緊抓進自己的血肉里。
不知什麼時候,那手腕上被不斷啃咬的傷口、才結了一層殼子的傷口,突然崩裂開來!
只是傷痕累累的人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是往前爬著。
每爬行一步,地上便拉出一道血痕,這血卻沒有像之前鹿辭流了一地血忽然那樣消失不見,反而鮮紅的留在了那黃土上,扎眼極了!
林文澤繼續向前爬著,眼前那與黃土完全不同的世界就在眼前。
地上的血痕蜿蜒至深處,黃土之上,在男人身體下,那血痕越來越長,每挪一步,血痕便延長一寸,將那原本單調至極的荒漠添加了一道鮮紅的顏色。
男人努力的爬著,帶著身後的少年,對於他來說,近在眼前的出口幾乎成了他的執念。
「我會帶你們出去。」
林文澤狠狠喘了一口氣,他真的要爬不動了,是真的要爬不動了!
背後燒焦的血肉刺的他疼,身上的擦傷還在流著血,沒有水的認識讓他的神經都在發疼。
他實在走不動了!
明明只離那生機盎然的世界只差幾步之遙,可卻如天塹,他根本跨不過!
林文澤蜷縮在一團痛哭,可身體缺水早就導致眼淚被蒸乾,從淚腺里流出去,只剩紅色的淚了。
「我想帶你們出去啊!」
「我是真的想要帶你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