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澤從床上起來,來不及穿鞋襪便走向緊閉門,正要碰到那扇門時,他卻在那脆弱的門上感受到極強的禁制!
是一位分神期的禁制,那人甚至修為還要高出他許多!
林文澤自然不會去自討苦吃,往後退了一步,皺了皺眉頭看著這房間。
自身的修為早已被限,此時倒是手無縛雞之力,空有一身修為罷了。
林文澤還是不甘心的試了試想要強制打開,可那布下禁制的人的修為強悍,自己那點微薄流轉的靈力根本打不開。
林文澤被靈力反彈,險險躲開,也虧得他靈力微弱,不然根本躲不開。
更何況他大傷初愈便使用靈力,讓他體力不支只能在旁邊粗粗喘著氣。
不料,門忽然被人從外門推來,來者身著黑衣,上有飛雲紋路,是上好的靈器法衣,可見這人地位頗高。
林文澤看見來人的臉,手指緊緊抓著桌子的一角,瞳孔猛縮。
這房間竟讓他以為自己不在魔族了,到底是他自己天真!傅黎塵此時的修為與地位,任誰能獨自將他帶出去?
原來他只是換了地方關押,怪不得,怪不得整個房間要設下禁制!
「你想去哪兒?」
傅黎塵冷著臉盯著林文澤,林文澤此時也只是身著月牙袍,墨發披在身後,臉色有些蒼白,一股子病弱不堪的樣子。
「……我,沒有。」
林文澤抬眼看了傅黎塵一眼,眼見著傅黎塵身上的狠戾愈發明顯,似乎下一刻就要上來掐住自己的脖子。
這麼想著,身前那人已經動了身,果真如他所想,傅黎塵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將林文澤摁在床榻之上。
傅黎塵忽然逼近,陰沉著臉道:「你還想去哪?林文澤,你現在這副樣子還想去哪兒?怎麼就學不乖呢?這樣子出去,是怕那些魔族的人不能將你分吃了麼!」
咬牙切齒的語氣,倒不是為別的,只是被他想要離開他的動作氣到了,分明都成了這副模樣,為何不能好好待在他身邊?
一瞬間,林文澤呼吸困難,想用靈力掙開,卻才想起來自己此時不過就是一個廢物罷了。
肺里的空氣越來越少,腦袋因缺氧而略微昏沉,他半磕著眼,生理淚水在他眼睛裡打轉,不想顯得這麼沒用,只是止不住的想起那些被刻意遺忘的恐懼,一幅幅逐漸浮現在腦中。
穿著素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親手掐著自己唯一的孩子,儘管臉上全是不舍的淚痕,卻也沒有停下她那瘋狂的舉動,小孩絕望的看著自己的母親,臉上儘是驚恐。
他曾相依為命的母親,也曾這般對他。不論他如何哀求,曾經那麼愛他的母親,卻要親手掐死自己!
不被人期待的而出生孩子,只配被人如此對待,就連被人綁走,也不會有人來將他救走。
漸漸的,林文澤眼前模糊,那曾經出現在他夢裡無數次看不清的人的那張臉,竟然與眼前這個有些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