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這時候只會惹的兩敗俱傷,他為什麼就不能等等明天呢?
傅黎塵這話說的確實沒錯,這世間,竟真找不出他林文澤可以容身的地方了。
只是今晚,林文澤實在沒心情與他談論這些,原本平靜的心,忽然被點炸開,非要將這火燒的遍地才肯罷休。
林文澤分明知道自己狀態不太對,可止不住的,想要將這把火燒至旁人身上他才覺得痛快。
「怎麼,要我如何?傅黎塵你乾脆也朝我心口同樣的位置也捅一劍吧,這樣更解氣些。」
不,不該是這樣的,我不想這樣的。
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不想將話說的這麼難聽,可他偏偏還是說了出來。
此時他更像只刺蝟,誰都碰不得。
只是這句話已經算是踩在傅黎塵的那根弦上,撥動著那腦中那根細線,將那細線點燃,只差一點點,慢慢燃燒。
「林文澤!你知道我不會殺你。」傅黎塵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出最後一句。
那根線燃的更快了些。
的確,在他沒被抓來時他有想過千百種怎樣折磨他的辦法恨,對他來說,給予他希望後卻又將他打入深淵,若是旁的人,他早就殺了!
可偏偏是這個人,做的毫不留情,讓他差點跌在那深淵裡爬不起來。
那半年在九方魔域的時間,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靠著什麼活下來的。
萬蟲噬身時,他腦子裡是他的身影。
百獸撕扯時,他望向的虛空里也是他的身影。
那時確實很痛,可無論如何,他都覺得比不上那時的一劍。
在九方魔域時,他已經想好了將此人抓來折磨的方法。
也許是時間太久了,從那裡出來時,看著宰淵劍半個劍身,他忽然有一瞬不想了。
也許此生不見也好,就當還了那是年少時的救命之恩,當個陌生人也許也很好。
只是當全世界傳遍了他的名字時,這個人竟然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既心疼又止不住的想。
那是不是他就只能來我身邊了?
他可以一直陪著我了。
我在深淵,他也別想回到陽光之下。
這個想法催促著他下達了將他捉來的命令。
當他回過神時,卻又覺得沒什麼意思。
到底不過互相折磨,倒不如從此放手。
只是心裡明白,自己卻不願意明白。
可他如此厲害,想來也不會那麼輕易抓住,叫出去的魔族不過都是些等級不高的魔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