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澤閉了閉眼，偏頭不想看到他這副模樣，原本的暢快又轉化為心疼，他快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了。
或許他本來就不知道在做什麼，只是一味的朝傅黎塵發泄自己罷了。
他明白這不公平，卻還是這麼做了。
傅黎塵身體微微縮了縮，緊緊咬著牙根，緊捏著他的肩膀的手又縮緊了幾分，林文澤仿佛感受不到一般，沉默著忍受。
別說後悔，十九，你別說後悔啊！
傅黎塵內心無助的祈求著，一個人的日子太苦了，只有在他身邊的日子他才覺得未來也許不一定全是苦的。
即便這人不常出現，可一旦自己能感知他的存在，那絲絲的甜便遍布心臟。
他只剩他了。
「林文澤，你看著我，你說你不後悔！」
傅黎塵拽著他的頭髮逼迫他正對著自己，眼神焦灼又熾熱，只是那深黑的眼睛之中卻明顯藏著不安。
林文澤頭皮一痛，迫不得已的看著他，看著他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惱怒，那眼中有痛意，更有化解不開的愛意。
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傅黎塵那不藏的愛意在這一刻盡數捧在自己的眼前，讓他再也不能忽視。
可他只是沉默，默默看著竭斯底里，他只能裝作不為所動。
一切的未知讓他不敢接受這麼直白的愛意，也不敢讓他輕易承諾什麼。
做不到那也太不負責了，有過第一次就不要再有第二次的好。
傅黎塵最恨他這副沉默的樣子。
什麼都不說，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他實在扛不住了。
這些日子，他不知道自己有多開心，即便再累，可一旦回來能看見他，他便打心底的高興。
這個人就在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只要自己再快些結束，一回去便能看見他，一伸手他便在。
可他的沉默終於爆發了，將他打的措手不及。
「林文澤，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傅黎塵壓抑許久，那根線終於燒到了尾，他終是扛不住了。
鬆開他的頭髮，轉而緊緊抱住林文澤，將頭埋在林文澤的脖頸間，不讓人瞧見他的狼狽。
林文澤被這擁抱愣住了，感受到傅黎塵身體似乎有些微微顫抖，沒多久，他便感覺肩上一陣濕濡。
林文澤心中一震。
傅黎塵……哭了！
看著床頂的眼神不自覺顫了顫，隨著傅黎塵喉嚨里壓抑的不甘的聲音，連著他的心也跟著輕顫。
甚至他總覺得自己早已被丟進了一片湖水中，讓他覺得難以呼吸。
最終那一身的刺還是扎的傅黎塵一身血，可傅黎塵卻依舊拿自己最坦誠的真心包住它，越往深處，越痛，他卻不回頭，偏要等這些刺妥協為他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