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也不過是半個廢人了,程謹年說的辦法確實消耗巨大,就連他也有些吃不消,但咬咬牙還是能堅持下去。
好在他的金丹還在,只是每日要消耗自身來填補傅黎塵的缺口,以至修為在一日一日往下掉,等傅黎塵完全好了,自己也該……完全成了廢人吧。
林文澤盯著那碗裡烏黑的藥,慢慢看著自己的修為一天天落下,說不惶恐、難過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不後悔。
他每日都要給他餵藥,見他日日沉睡不知何時甦醒,林文澤只能日日嘆氣。
但他傷口慢慢修復應當是有效的,程謹年曾說過,他靈台與神魂損傷太過嚴重,醒來也會暫時看不見聽不見。
到那時也該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吧。
只是有些捨不得……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掛爐,冰涼的溫度很快被覆滅,就如那天被親手掛在他的腰間時,傅黎塵的手抽離開來後,那點殘留的溫度似乎還在。
他照常的慢慢將藥給他餵完,黑色的藥汁一碗見底,正要端著空碗轉身離開,卻眼尖的看見床上人似乎動了一下。
是要醒了麼?
林文澤驚喜,腳步一頓又轉回來仔細盯著床上人的一舉一動,果真,他的眉頭先是一皺,傅黎塵是真要醒了!
「嚇!」傅黎塵猛地睜眼,察覺身邊有人,他下意識的要摸自己的宰淵,只是才試著動了動手,便只覺得渾身疼痛,全身仿佛置身與刀尖上,尤其是來著神魂上撕扯的疼。
林文澤連忙將要起來的人摁住,傅黎塵心中已是百轉千回,他知這人不會傷他,可下意識下意識轉頭要看,但觸及之時,眼中卻是黑茫茫一片。
不只是眼睛,他仔細聽了聽,周圍一片寂靜,連布料磨擦的聲音都沒有。
實在太靜了!
傅黎塵幾乎是立馬便察覺不對,他的眼睛、耳朵都處於異常!
傅黎塵一瞬間如同受驚的獅子,猛地的要推開那靠近的人,卻不曾想,身上竟然沒有丁點兒力氣!
心中愕然一瞬,待那人接觸到他的背時,傅黎塵戾氣盡顯,林文澤只是轉眼一看,便瞧見傅黎塵冷若冰霜的眼神。
知他警惕,林文澤連忙在他手心寫到:你快躺下,傷口要裂了!
手上的溫特的觸覺讓他心生一驚,他歷聲警惕道:「你是誰?」
好在自己還能發出聲音來,這一點倒是讓傅黎塵安心不少,但身邊這人究竟是誰?
林文澤料想到他醒來定要問,將之前就想好的措辭告訴他:我是個啞巴,從小住在這山谷里,你叫我阿木吧。
寫字很慢,傅黎塵對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鬆了警惕,只是這人身上靈力微弱,與普通人無異,再者他似乎對自己也沒有惡意,他想要知道如今什麼情況,也只得靠著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