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還有幾天壽命嗎?」伊風勾著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問道,卻也不是好脾氣。
林文澤已經脫力,哪裡有力氣答他,伊風也沒打算讓他回答,便自顧說起來:「所以你拿什麼與我談條件?你還是好好在我蓬萊養著吧!」
伊風是有些被氣笑了,他道為何林文澤會願意留下,原來本就沒打算繼續活著麼。
林文澤可真是打著好算盤,倒是讓他吃了虧。
伊風這樣一說,蜷縮在床腳的人終於動了動,像是掙扎著要起來,伊風臉上的嘲諷還沒散去,見他還要掙扎便按住他,突然聽到他微弱而又急切的的聲音:「不行!你答應我的!」
「那你說我要個死人有什麼用?」伊風冷嘲一聲,終於打算不管,起身要走。
林文澤承認自己這件事做的是有些卑鄙,但他也只能這樣了。
「……算我求你……」聲音更微弱了,打著顫,如同蚊子一般,但林文澤知道伊風能聽得到。
他不想死之前什麼都做不了,看著蘇寧白如此而不救,他做不到!
一命換一命倒也值。
伊風確實能夠聽到,也多虧他身為修士,不然隨便拉個普通人來,估計都聽不見了。
他也只是停了一瞬,始終面無表情,什麼也沒回答,毫不留情的走了。
林文澤見他要走,想要起來再求他,可終究是撐不住,昏了過去。
魔宮。
傅眠風覺得最近腦子有些混亂,那些破碎的記憶中,那個女人的面容總是出現,那些鳳淵所說的親密接觸,也都替換成了那女子,可他始終看不清那人的面貌,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止不住的心動。
仿佛,他天生就該喜歡她似的。
這種情緒不討厭,但卻足以讓他困惑。
這女子到底是誰?自己跟她又是什麼關係?
他自然不會自戀的認為這人會是他的妻子,即便他也猜測過,但又很快被他否定,一是他的教養不允許,二是鳳淵說過,他才是陪著他等著他的人。
那記憶里,確實是有個片段,仿佛是誰的婚禮,很是盛大,十里紅妝鋪了一路,他去問鳳淵,可鳳淵卻說,是他記錯了。
傅眠風只好作罷,鳳淵沒道理騙他,他對自己這麼好,他也確實有些過於依賴他了,只要是有關自己的事,鳳淵必須要親自過手。
他看的出,鳳淵是真心對他好,他也願意信他。
鳳淵待傅眠風離開,坐在椅子上臉色沉了沉。
那時陣法是被林文澤突然被打斷,雖然他消耗了許多來支撐復活之術,可卻也損了他的記憶,以至於不能完全清洗掉關於那女人的記憶。
他開心也憂愁,他自然還是希望他的眠風能記住與他在一起的時光,那個女人的,就不必了。
可陣法被打斷,此時再直接去抹除他的神識,眠風原本就虛弱,他定然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