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澤暗自咬緊了牙,背在背後的手幾乎要被他掐出血來。
那邊給的時間就要到了,他即將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裡的人將不會再記得他,這是管理局做出的承諾。
但他知道,這裡面不會包括傅黎塵。
他必須狠心下來,他需要知道一切。
傅黎塵瞧他偏頭不說話,他正要再說什麼,卻見林文澤的虛影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變淡。
這徵兆預示著什麼他不會不知道。傅黎塵瞳孔猛張,幾步上前下意識想要伸手抓住他,可他卻撈了個空。
這時,他才想起自己是觸碰不到他的,傅黎塵絕望的低吼一聲:「阿澤!」
大殿裡迴蕩著傅黎塵不甘心的怒吼,甚至響徹了雲霄,驚飛外面的飛鳥。
他那聲低吼是飽含靈力的,傅黎塵此時哪裡還管的住自己一身即將要暴走的靈力?那聲音穿透了在場每個人早在傅黎塵進來時便悄悄聚集起來的靈力屏障,將他們震的幾乎要七竅流血。
就連顧南宵也有些抵抗不住,但這裡畢竟是他的地盤,他也只能忍著不適連忙化解。
傅黎塵仿佛沒了力氣,跪落在地上。
他的十九……真的不要他了。
「叮鐺!」一聲脆響,一樣東西滾落在地。
傅黎塵傻傻的看向那東西,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玩意兒。
那是他送與林文澤的掛墜。
「這是他的東西,拿好走吧。」蘇寧白站在他的前面,離他有些距離,他是想將東西給他的,奈何程謹年拉著自己,他只能將東西甩過去,反正說到底也是他傅黎塵的東西。
傅黎塵捧著那小巧的東西,裡面的香丸早就用完,只是因為長期的暈染,才使得連同這掛墜上面也是它的味道。
「這是我送他的……」傅黎塵喃喃道。
「他還你,你當懂他的意思吧,今後你與他無關了。」蘇寧白殘忍的說著。
他到底是偏向林文澤的,不論如何,他都覺得,傅黎塵配不上他。
從他強制性的將林文澤從一個世界,帶到另一個世界開始。
「不……我不明白……他怎麼又會拋下我了呢?」
蘇寧白不欲再說,與顧南宵說了句繼續,這場大典便又開始了。
那些賓客回歸座位,儘量將那門口的人忽視,只是大殿裡的人不再似剛剛那般熱鬧,說是要無視,可實現總是有意無意的瞟向地上捧著那掛墜發愣的人,口中似乎還說這什麼。
人人都忍不住嘆息。
再厲害又如何?成了人人害怕的魔尊又如何,人啊,一碰到情愛這樣的東西,還不是成了最脆弱的?
這時候,那個人人害怕的新魔尊,看起來尤為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