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文澤只嗯了一句。
俞長大，他的性子越顯現出來，實在淡的可以，可只有傅黎塵知道，他藏在深處的那些，只會對他展現。
就比如，沒過一會兒，這個少年看累了書，便會躺倒在他的腿上，像只貓兒一樣輕微的蹭蹭，而後一定要拽著自己的衣角入睡。
是一副毫無防備的表情，可見這個少年對這個青年有多信任。
傅黎塵早已經不再看那些數據，他怔愣的看著這個在不知不覺中長大的「寵物」，曾經他也只是好奇，這個脆弱的生物到底會成什麼樣，但……
在什麼時候，他會覺得與原來的心情相比，有什麼不一樣了呢？
有什麼不一樣了？
傅黎塵忽然目光頓了頓，眼瞼微垂，眼睛裡不再是與平常一樣的清明，反而帶上了一絲困惑。
他實在找不出哪裡不一樣了，在所有數據中，他找不到答案。
只是這個躺倒在自己腿上熟睡的少年，讓他心情變得微妙。
忽然，那浮現在半空的原本為藍色的數據被擾亂，各個數據如亂線般被彈出，上面的暗紅色彰顯著大事不妙。
傅黎塵眼神忽然一厲，眉頭緊皺著，卻又怕驚擾了腿上的少年，端著身子開始處理這些事宜。
過了許久，少年朦朦朧睜開眼，正要下意識朝他看去時，面前原本面色陰沉的人此時已經恢復了常樣。
「睡好了？」傅黎塵早在他睜眼的時候便收了東西，眼帶笑意的問他。
林文澤慢慢起身，揉了揉眼睛：「嗯，抱歉。」
傅黎塵忽然笑了一聲，他的十九實在又有趣的緊，每次要在自己腿上睡著，醒來後便會說一句抱歉，可下次依舊這樣做，從之前的緊張與小心翼翼，到如今的習慣，他可從未打算停止這樣做。
可忽然想起剛剛那些警告，父神那邊，一定會將他揪出來的吧。
在林文澤看不見的角落，傅黎塵眼神不善，而又夾雜著憂心。
兩人依舊過著平淡的生活，只是林文澤看起來要忙一些，他顧著考試。
這天高考，傅黎塵笑著將他送進了考場，他也算是這屆高考生中比較特殊了，畢竟年紀都要比他們小。
林文澤是跳級上來的。
在進入考場前，傅黎塵摸了摸他的腦袋，林文澤似乎很喜歡這樣，半眯著眼享受。
兩人都不說話，與那些來送自己孩子的家長們不同，他們沒有過多的語言，他們都知道彼此，不論如何，這只不過是一個體驗罷了，為了不讓人生缺憾。
而傅黎塵也相信，他的十九永遠是最優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