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庭霄一怔,望著兀自晃動的帘子,「這還沒叫呢!」
第002章
煜王大捷的消息乘著快馬連過十三驛,不到十日就遞進了天都。
百姓們聽聞此喜訊,紛紛奔走相告,在他們口中,煜王的天狼軍簡直成了比先祖王師都不遜色的存在。
一個月後的三月初七,整個天都城披紅掛彩,準備喜迎煜王大勝歸來。
全城百姓翹首期盼,然而,卻沒等到。
直至三月初十,一匹快馬踏碎朝霞晨露,風塵僕僕的天狼軍士兵停在城門前報訊:大軍連夜趕路,如今駐紮在城北十里!
午時一刻,浩浩蕩蕩的儀仗從皇宮出來,順著玄武大道向城北進發,一大片錦繡華服在陽光下緩慢行進,仿佛彩霞流淌。
湘帝出宮親迎天狼軍,天威浩然,道路兩旁的百姓下跪叩首,皆是不敢抬頭。
出北城門,遠遠就見雪白營帳綿延如同山丘,一眼望不見邊際,而在官道上,一行盔明甲亮的將士正向儀仗隊緩緩迎來。
為首的正是煜王李庭霄,在他身後,左側是副將刁疆,五大三粗眼如銅鈴,右側是親衛阿宴,清瘦的身軀挺得筆直,鐵盔盔沿剛好遮住額前醜陋的疤。
見到他們過來,湘帝的儀仗便停下了,靜靜矗立在新綠萌發的官道上。
李庭霄心裡明鏡似的,這是湘帝專門針對自己的「君王之道」,這次自己沒像原主那樣一舉殺到潘皋國都去,總歸是差了層意思,湘帝戒備不強,還端著些架子。
這說明,這場勝仗不足以讓他起殺心。
李庭霄心頭稍安,他還真擔心剛回來就要應對一場鴻門宴。
微風輕拂,暖帳搖曳,能並行四排車馬的官道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一陣窸窣的甲葉聲響,將士齊齊翻身下馬,跟隨煜王大步走到湘帝的轎輦前,轟然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參見陛下!」
須臾,暖帳帘子掀開,帳內隨侍宮女將帳簾左右扶好,身著明黃袍的湘帝威嚴地從輦上下來負手站定,居高臨下地望向煜王。
半晌才開口:「諸位將士辛苦,平身!」
說著彎腰扶住李庭霄的胳膊,將他用力拉起。
「皇弟可好?」
「臣弟一切都好,多謝陛下!」
李庭霄利落起身,落落大方地沖湘帝一笑,反倒讓他愣了愣。
煜王素來性情古怪陰鷙,何曾這樣與人笑過?
李庭霄是故意的,要想保命就不能走從前的老路,誰說人非得一成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