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扶白知飲躺下,才拉好被子,就聽鼻息勻稱,由淺入深。
確定白知飲不再夢魘,後半夜他也安穩地去榻上睡了,雞鳴不起,人聲不聞。
直到日上三竿,忍無可忍的邵萊在門外輕喚:「殿下?殿下!」
從前煜王殿下是不怎麼勤快,可也沒懶成這樣過。
李庭霄迷迷糊糊睜開眼:「嗯……進來!」
邵萊聞聲入內,一眼就看到煜王殿下窩在外間的紅木榻上,被子裡露出半個光溜溜的肩膀,而地上凌亂地散落著兩件褻衣。
邵萊大驚:昨天自己親手把阿宴安頓在紅木榻上的,為何殿下也在?
煜王殿下你……
第009章
熾烈的陽光在房內一閃,邵萊回手又把房門關上了,兩名伺候起床的侍女被隔在門外。
習慣裸睡的李庭霄著實把他嚇了一大跳,一再確認紅木榻上只有煜王一個人,這才鬆了口氣。
他隱隱感覺不妥。
「殿下,今日西院便能完工,等阿宴醒了就給搬進去吧,奴婢派人照顧。」
李庭霄坐起來,揉著迷瞪瞪的腦袋:「行。」
「兵部派人來了,說丘尚書午後在城北等殿下一同去點兵,這都巳時了。」
這事不好耽擱,李庭霄從榻上魚躍而起:「知道了。」
感受到早春清晨的冷空氣,他火速撿起衣服穿上,不忘叮囑:「花太醫說阿宴不能受涼,給他的新房間多加幾個炭盆。」
說罷,他皺眉。
炭盆這東西的作用著實是……聊勝於無。
「修房的工匠來了嗎?」
「回殿下,已經上工了。」
工頭沒料到這輩子還有機會能跟尊貴的煜王殿下說上話,整張臉上都寫著「受寵若驚」,且煜王之親民令人咋舌,竟然一邊更衣一邊跟他說話,根本沒避著。
見面就問他:「會做地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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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庭霄跟丘途一起去城外點兵,在眾將士或不舍或不滿的目光中,把大隊人馬劃歸兵部,只留了刁疆和四千精銳親衛。
五萬兵馬,歸籍造冊,清點物資,一忙就是兩天。
丘尚書的喜悅溢於言表,分別前還說多虧煜王胸懷廣闊,改日請他過府飲宴云云。
過府是不可能過府的,此人善妒,不宜深交,而且他與右相肖韜素關係頗為密切,在他印象里,肖韜素可不是什麼好鳥。
李庭霄與他虛與委蛇一番,便不耐煩地說乏了,改日再續。
送走丘途,他在刁疆的陪伴下轉了個彎,策馬踏著漫天星河回到天狼軍大營,徑直走進正中的帥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