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萊把李庭霄引到阿宴的房門外,便識相退下。
飽含期待地推開門,一股暖意撲面而來,李庭霄更加愜意。
地暖真好!
三更已過,白知飲定然睡了,李庭霄不想驚擾他,便借著窗外皎潔月光找到床的位置,看到床上被子鼓鼓囊囊的隆起。
床看著很大,睡兩個人足夠。
他解開大氅,脫下外袍,湊過去就摸索著把白知飲抱起來,想把他往裡擱,給自己騰個地方。
他的身子可真輕,看來這一場病又清減了不少!
懷裡的人被驚醒,忽然動了動,像是很怕,李庭霄忙湊近他耳邊安撫:「噓,別吵!」
適得其反,那人拼盡全力掙紮起來,大喊:「救命啊——有賊——」
聲音稚嫩清亮,是個沒發育的男童嗓音,不是白知飲!
李庭霄剛回過味,眼前忽然火光大盛,他眯了下眼,很快適應光亮,低頭一看,懷裡抱的居然是小廝泰金。
而白知飲在床的里側裹著條蓬鬆的棉被,一手舉著火摺子,正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第011章
是夜。
煜王府西院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晝,明月都失了顏色。
泰金那一嗓子「有賊」極尖銳,頃刻間便聚來了全府的驍騎衛,西院被擠得滿滿當當。
煜王大怒,惱羞成怒的怒。
「本王就來蹭個地暖,就被你這廢材認作賊了?你那雙狗眼留著有什麼用!」
「哪個准你跑到阿宴房間來睡的?阿宴還傷著,你跟他擠什麼?不耽誤人歇息麼?」
「只許你蹭,就不許本王來蹭嗎?」
泰金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叩頭,雖然肚子裡不停回懟煜王殿下愈發站不住腳的斥責,但嘴上半個字都不敢說。
開什麼玩笑,腦袋還得留著吃飯呢!
邵萊看出殿下是真生氣了,無奈,人在火頭上,不好插言,便把目光投向傻坐在床沿上的阿宴。
白知飲無辜地跟他對視,半晌才看出那目光中帶著幾分求救的意味。
他覺得自己也是愛莫能助,可看小泰金被罵的可憐,於心不忍,便壯著膽拉了拉李庭霄的袖子。
李庭霄揮袖甩開他,怒目相向。
「還有你!什麼男人都能一起過夜嗎?」
什麼……男人?
白知飲瞥了眼個子還沒馬背高、一臉稚嫩的泰金,嘴角一抽,趕忙低頭掩飾,眉眼間霎時暈開淺淺的陰影,嘴巴抿成一道細細的縫。
當著眾人面,他不敢出聲,李庭霄於是不耐煩揮袖:「罷了罷了,都出去!不可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