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還說,陛下明君聖主,臣弟今後若敢對陛下起異心,必遭天打雷劈!臣弟一片忠心日月可鑑!」李庭霄豎起三指發了重誓,把湘帝推上了風口浪尖。
事態上升到更高層面,黃淼已經發不出聲了,暗自退回到隊伍中,悶聲不語。
湘帝一時難以抉擇,半晌才點頭:「那今日先退朝,若真是菩薩旨意,朕即刻封煜王為欽差,下江南道!」
群臣山呼「遵旨」,早朝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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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飲在馬廄勸了一上午的架。
起因是,早上他餵草料時第一把先餵了瓷虎,這惹得青聖十分不滿——瓷虎是李庭霄送給他的馬,從北境起陪了一路。
馬兒吃起醋來一點不比人差,兩匹馬噴氣瞪眼尥蹶子,差點把馬廄掀了。
當著泰金的面,白知飲不能言語,拉又拉不住,氣得夠嗆,各自屁股上給了狠狠的一巴掌,這才消停了。
一邊整理馬廄,一邊暗忖,這馬的性子也隨主人,那麼狂那麼傲。
這幾天他一直沒見到煜王,也不知他到底是不是還在討厭自己,但他不想走,努力做事彌補自己的過錯。
他默默給食槽重新填滿草料,見邵萊急匆匆跑過來,臉色罕見的嚴肅。
「阿宴!」他看到白知飲身上的污穢,不由分說把他往西院拽,「趕緊去換身衣服!殿下來客人了,唉!潘皋戰舞會吧?」
白知飲換了身乾淨衣裳,踏上曲橋,老遠就聽到水榭內清音流淌,一個中年男人渾厚的笑聲,聽起來至少五分醉意。
方才聽邵執事說,來的是右相肖韜素和兵部尚書丘途,特意點名要他去獻舞。
忐忑不安地上前見禮,不知深淺也不敢抬頭,等煜王說免禮,他就頂著兩道打量的目光退到靠近煜王一側,垂頭聽從吩咐。
李庭霄搖晃著酒杯,目光刮過他清俊微紅的面龐:「阿宴,右相想看戰舞。」
白知飲忙點頭。
肖韜素收回打量的目光,哈哈一笑:「這小子生的俊俏,骨相纖細可憐,能跳好那氣勢洶洶的戰舞?」
李庭霄也笑:「助興麼,跳不好還跳不壞?」
他一擺頭,水榭內的悠揚曲風陡然急促,仿若蒼茫大漠中錚錚鐵騎萬里揚沙,雄渾不見天日。
白知飲趕鴨子上架地走到水榭正中,在三個人熾熱的目光中站了須臾,最終還是克服不了心中不適,轉過身面朝池塘。
李庭霄壓著唇邊的笑意,抿了口酒。
這人啊,優點是臉皮薄,缺點是臉皮不夠厚,今天不出糗就謝天謝地。
可當那纖細的身姿融入曲中時,李庭霄緩緩放下酒杯,就連之前一臉輕浮醉態的肖韜素和丘途也變得目不轉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