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霄勒住馬韁,問:「還撐得住嗎?」
「能!」白知飲擔心被他瞧扁了,趕忙說。
兩人都明白,撐不住也沒用,跟親衛營約好了正午時分山下見,耽擱不得。
李庭霄拍拍自己的馬鞍:「過來共乘一匹,省得你睡著了墜馬。」
白知飲趕忙搖頭:「我不睡。」
李庭霄覺得他可能是因為昨晚的事在同自己保持距離,不滿道:「避諱什麼?想當初在北境,一條大氅裹我們兩個,不也過來了?」
白知飲臉一紅,心說昨夜在柴房那麼點工夫他都能浪蕩起來,這要是肌膚相貼一路豈不是……
但他可不敢明說,畢竟煜王是要臉面的人。
李庭霄說:「接下來還不知要趕多久的路,你過來睡會兒,本王看著你!」
白知飲架不住他好心攛掇,只好磨磨蹭蹭換了馬。
第021章
烏雲散盡,日頭攀高,蒸騰起雨後山中大量水汽,四下愈發悶熱。
李庭霄的話應驗了,白知飲果然沒過一會兒便睡得東倒西歪,每次身子滑向一邊就撩撩眼皮,正過來繼續睡,慢慢地,眼皮都不睜了,任由身後的人把自己撥來弄去。
李庭霄一手拉著青聖的韁繩,一手牽著瓷虎,還要顧及添亂的白知飲,有點忙不過來,索性把人往後一按,讓他靠著自己胸膛睡,又擔心他不舒服,就搬起他的腿讓他側坐馬上,把額角牴在自己肩窩。
嚴絲合縫,這會肯定跑不了了。
李庭霄垂眼,剛好能將挺直的山根和平整的印堂盡收眼底,就算從面相上看也是個福壽雙全一生榮華的模子,怎會從小到大霉運纏身,還落了個早亡的下場?
不,這不是沒早亡麼?他遇到自己了!
說起面相,雖然他破了大相,李庭霄還是決定硬塞給他個福壽雙全一生榮華的機會,便不知不覺將人摟的緊了些。
路途順遂,二人在清脆馬蹄聲中一路到山下剛到巳時,親衛營還沒來,白知飲卻醒了。
人被乾淨的檀香味包裹著,身體暖烘烘的,腦袋懶洋洋在溫柔窩裡拱了拱,意識到不對,一抬頭,便見到煜王含笑的眸子。
「醒了?」
「嗯……」
白知飲直起身,假裝看周圍動靜,實則別開臉掩飾侷促。
好在,救星來得快。
大地震顫中,一片紅纓黑甲穿梭過墨綠山野,朝這邊奔襲而來,是親衛營到了。
白知飲挺身躍上瓷虎的背,利落的身段引得李庭霄一挑眉。
恰好,白知飲回眸看他,兩人視線一碰,同時笑著策馬迎向奔來的刁疆,三人便一同匯入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