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自顧自開始寬衣解帶。
白知飲頭髮都要豎起來了,但他不敢動,如今身上未著寸縷,一起來就全被看光了,但一直在桶里,免不了跟人共浴的結局。
現在就是後悔,相當後悔。
後悔沐浴,後悔脫得如此乾淨,後悔沒閂好門,後悔沒讓驛官多提幾桶水,後悔……
悔也沒用,他現在只想把這人打暈。
偏偏,這人還嘴碎:「都是男人,怕什麼!」
是是是,你說得對!
白知飲悶頭往浴桶的一頭縮了縮,做最後抵抗:「我想起來了,殿下風寒未愈,大夫說,不可沐浴,會加重的!」
「胡說,什麼庸醫?再敢來就砍了他!」李庭霄把身上最後一塊布料往衣架上一丟,直接蓋在白知飲的衣服上,大步跨進浴桶,「花太醫說過,風寒發熱,剛退熱時最好用溫水沐浴,好得快,哎?別說,這會兒水溫剛剛好!」
小小煜王從白知飲面前強硬掠過,他忽地就想起那天在皇寺柴房來了,登時臊得滿面桃花開,更加不敢正視他,光低著頭看水裡變了形的雙腿在光影變幻中晃來晃去。
水位陡然升高,「嘩啦啦」漾出不少,李庭霄仰靠上桶壁,仰天發出一聲舒爽的喟嘆。
接著,雙腿伸直。
白知飲把腿往回縮了縮。
他又伸。
白知飲再縮。
幾個來回後,白知飲吸著肚子,小媳婦似的縮在浴桶一側,感覺自己快扁了。
李庭霄比他聰明,是拿著布巾進來的。
布巾過了水,被硬塞進白知飲手中:「阿宴,幫本王擦擦。」
白知飲臉色通紅,抱著自己的肩膀沒動地方。
李庭霄揚眉:「怎麼?不願意伺候?你可是貼身侍衛!」
白知飲抿了抿唇,捏起布巾,說:「粗手粗腳,怕弄疼了殿下,我還是出去叫個小廝來!」
李庭霄佯怒:「白知飲,你有沒有良心?本王是為了你才染的風寒,叫你搓個背還推三阻四的!」
訓斥歸訓斥,他這麼說白知飲可就不明白了,問:「殿下為了我?這話怎麼講?」
就算落水,也是他自己作的吧?
「我那袍子可是給你披了一路!」李庭霄埋怨,「白知飲,你還真沒良心啊!不懂感恩嗎?」
白知飲無可反駁。
隔了半晌,他訥訥地:「那,殿下轉過身去吧?」
李庭霄卻得意洋洋往桶壁上一靠:「前面也要!」
白知飲僵住。
「本王沒力氣,你幫本王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