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麼透著酸呢?
被奪了茶碗,李庭霄也不惱,乍著手輕輕一笑:「白知飲,你從前是不是沒遇到過比你好看的人?」
白知飲臉一紅,犟道:「殿下覺得他比我好看?」
「嗯,他定然是比你好看的。」李庭霄實誠點頭,戲謔地看白知飲紅透的耳根,懷疑這回是氣的,於是又說,「不過,還是本王的阿宴更順眼。」
白知飲笑了一下,又倏然收了,假裝不為所動,端起茶盤轉身去了,只是離開的背影無比僵硬。
一連七八天,白知飲跟李庭霄都保持公事公辦的態度,似乎是在賭氣,李庭霄不明白這人做錯事怎麼還說不得了,也很惱火,讓他不要在自己面前晃,把他趕去親衛營搭鋪。
刁疆總覺得阿宴那一臉怨氣像極了媳婦年輕時受委屈跟自己鬧的樣子,但又覺得自己瞎聯想。
阿宴再好看也是個硬邦邦的男人,咋能跟自己媳婦比呢?
哎?看那細細的小腰,好像也不硬?
反正,極其令人頭大。
當夜,月朗星稀,一行人坐火堆邊啃肉吃,刁疆訓阿宴:「你說,你惹殿下幹啥呢?殿下叫你伺候慣了,那縣衙的小廝笨手笨腳,能聽得了支應?」
白知飲往火堆填了把柴,狠狠咬下口兔肉,用力嚼。
其實刁疆的擔心很是多餘,李庭霄自己完全照應得了自己,根本不用人伺候,就是沒人說話,每天只能早早睡下,頗感無聊。
這天天不亮刁疆便來求見,說是派出去捉拿流寇的人馬傳訊回來了。
一行十一人在閒州府被捉拿歸案,交予府衙處置。
「據說,早年間就在山上做過匪寇,後來被折衝府盡數清繳,這才從良,但這次趁亂又生事端,閒州府尹說了,絕不姑息!」
刁疆邊說,邊拿著李庭霄的衣服上前,要幫他穿。
衣服被接走,人卻被無情擋開,李庭霄往身上套衣服:「剛入江南道那一家五十口是他們幹的?」
「是,都招了,那些混帳真是烏合之眾,才一被抓就互相指證推諉,結果,什麼都漏了。」刁疆頓了頓,從腰間摸出幾張紙,「殿下看這個,說是原先有二十餘人,分完髒有人走了,這是畫像。」
李庭霄系好腰帶:「多臨摹幾份貼到各縣,對,還有流民營,這幾張快馬送去天都城,交給刑部。」
「是!」刁疆將那些畫一一捻開來看,突然停住,「殿下,這?」
李庭霄側目過去,眸光一沉。
刁疆手裡擎著兩幅人像,出自府衙師爺手筆,栩栩如生,一個是於瑙,一個像是他死去的哥哥。
「難怪敢帶頭鬧事,合著是慣犯?」李庭霄長出口氣,輕哼,「這是恨不得將事鬧大點,結果撞本王手裡來了?」